第468章 忘了吧（1/2）

骂了两句，老者也没了火气，反倒在那石墩上坐下，问了问他这些年的近况。

顾长庚一五一十说了。

说到最后，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老者的神色，试探着问：

老祖，您这次来……是不是也在外面遇到了心结，想通了，打算在此地隐居？

老者愣住了。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战甲，又看了看顾长庚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半天才憋出一句：

隐你个头。我是被人来的。

顾长庚一脸茫然。

老者张了张嘴，想解释天道之眼，想解释自己是在跟人交手的当口，被一只从天而降的眼睛凭空摄走的。

可话到嘴边，他发现自己根本说不清，最后只能烦躁地挥了挥手。

说了你也不懂。

......

不远处，一片开阔的湖面。

一个白发白袍的老者，坐在岸边的石头上，垂钓。

钓竿是一根普通的竹竿，鱼线垂在水里，浮漂一动不动。

此人名为莫道契。

他坐在这里，已经坐了一个上午。

溪水里的那一幕，他远远看着，嘴角动了动，没出声，又把目光收回到了浮漂上。

他明白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毕竟那面尘世幻镜还放在洞府内。

他在窥探某个人的时候，看清了前阵子发生的这些事。

但他没有多管，他只是一个逆命天级的老头子，寿元将尽，手无缚鸡之力。这些天翻地覆的大事，轮不到他操心。

他能做的，只有钓鱼。

浮漂在水面上轻轻点了一下，莫道契没有提竿。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人，从湖岸的小径上慢慢走来。

步伐不快，落地极轻，可每一步都像踩在某种韵律上，让周围的山光水色都安静了几分。

那脚步声在他身边，停住了。

莫道契抬眼，一个老者站在他身侧，穿着一身素净的长袍，袍角绣着一枚极淡的、只有仙城嫡系才有的雪纹。

他不可能认得这张脸，但凭借潜龙渊跟仙城的渊源，他认得那仙城的服饰。

莫道契的瞳孔微微一缩，立刻放下钓竿，站起身，对着来人深深一揖。

老朽莫道契，见过老城主。

“眼界还在。”慕容老城主点了点头，示意他不必多礼，

两人在湖边的石头上，先后坐下。

慕容老城主没有急着开口，他看着湖面，看了很久，才缓缓说道：

你们在这里，倒是自在。不用理会外面的纷扰，还有居山阁庇护。

莫道契重新拿起钓竿，将鱼线理了理。

老城主别打趣在下了。

他的声音很平，像一汪不起波澜的水。

不过是将死之人，找了个僻静之处，等死罢了。

慕容老城主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这老者的白发白须，在湖风里轻轻晃。脸上沟壑纵横，眼神却很清，是那种把什么都看透了的清。

“你不想问问我为何找你？”

莫道契淡然一笑：“不问，这是您的事。”

他甚至没有看老城主，但后者也理解他现在的心境，并未动怒。

就剩你一个了？老城主问。

莫道契握着钓竿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然后，他点了点头。

就我一个了。

说这话的时候，他脸上没有一丝忧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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