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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专挑写过字的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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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赶到时,证物库外已经全是人。

火色不红,发白,贴着门缝往外舔。遇水不熄,反沿水迹爬得更快。

燕不归在调缉违堂封路,赵无眠披着没系好的外袍站在院中,平日见谁都困,这会儿眼神清醒。

“全堂封门。”他把钥匙扔给燕不归,“里面的救,外面的谁也不准走。”

“白道见证使也在......”

“让他们一起待着。今日谁嫌玄司门窄,从牢门出去。”

沈清萝蹲到门槛边。火舌掠过门缝那一瞬,她看清了走向——

它不乱烧,专往堆卷宗的内墙钻,墙外那排空木架碰都不碰。

“火找的是字。”她道。

谢无咎抬手压火。

黑煞罩住库房,没直接扑灭白焰。

封口火遇强煞会吞掉附着的字,一掌压死,证物上的字也跟着没。

“它认纸不认木。”沈清萝退后一步,“封口火。专吃写过字的东西!”

她忽然想起午后那位。

裴照早早落了座,半个字把柄没留。

庭前提一句坟契,庭上降三件证物。

等众人去翻禁阁旧账,火在没人盯着的库房烧起来。烧的恰恰是降不了、赖不掉的实物原件。

太巧。

巧得像有人把今日的程序排过一遍。

“白道见证人呢?”她问。

“洛云笙在西厢,方不疑跟着。”白槿急道,“裴照……散值后就走了,说回清虚复命。”

“走得真准。”沈清萝站起身。

库门忽然从里面撞开。

周砚白抱着一只黑木匣跌出来,半边衣袖着了白火。

燕不归一刀削掉燃烧的袖摆,火仍沿手腕往上钻。

谢无咎扣住他肩头,以煞气把封口火逼回掌心,一寸寸剥下来。火离体时周砚白疼得脸白,怀里的匣子没松。

“正本拓印。”他喘着气,“假遗令那份……少了一角。”

沈清萝接过匣子。

里面是谢家剑匣拓纹、寻骨引钉原样和假遗令三份拓本。

两份完整,一份右下角烧掉巴掌大一块。被烧的正是补墨分层最明显的地方。

核心证物在,不是毫发无损。

“谁让你抱着跑?”白槿急得眼圈发红,“匣子不会叫疼!”

“正本会烧没的。”

“你也会!”

周砚白被吼得一愣,老实闭嘴。

另有三箱旧案副卷被烟熏湿,十七份墓籍边角卷曲。

它们跟三案无关,都是底层守墓人补了多年的旧档。沈清萝让白槿先把这些搬出去晾。

“谢家旧匣有名字,旁人的卷也有。”她道,“别为救一桩大案,把小案烧没了。”

赵无眠听见,亲自把最后一箱湿卷扛到院里。

动作不稳,差点踩着自己袍角。

白槿伸手扶他一把,嘴上不饶:“堂主,您终于醒了。”

“火都烧床边了,再睡显得不尊重。”

火扑灭前,沈清萝带阿青贴着墙根绕了一圈。

墓籍堂旧法里有个笨办法:拿无字湿麻布盖住卷匣,再用空白买地券引火。她把二十张空券铺在门外,朱砂一笔没落。

白焰闻到新纸,分出几缕往外扑。

谢无咎趁火势偏移封住库顶,燕不归带人冲进去抬匣。

“这些空券多少钱?”白槿一边泼灰一边问。

“记玄司。”

“记清虚。”赵无眠在烟里咳。

“还没抓到人。”

“那先欠着。”

铁柱在门外飞快记账,烧坏几扇窗、折几根门闩都分项列清。

有人跑乱踩坏一只证物篮,他抬头看了那人一眼,那人竟自己回来报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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