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五章 专挑写过字的烧(2/2)
火灭后,库内一片狼藉。
燕不归很快发现,真正的谢家旧剑匣和寻骨引钉,昨夜已被赵无眠调去地下冷库。
赵无眠闻到封口纸灰后留了心,没声张,让人拿赝匣占原位。
“你早知道会烧?”沈清萝问。
“我只知道有人摸过目录。”赵无眠揉眼睛,“懒得等他摸第二次,先挪了。”
“那周砚白白挨一场?”
“拓印没挪。火比我想的快。”赵无眠看了眼正在包伤的周砚白,难得没找借口,“算我的。”
“医药费,误工费,手伤补贴。”铁柱立刻记。
“还要精神损失。”白槿补。
“什么叫精神损失?”
“被烧吓着了。”
“我没吓着。”周砚白小声道。
“你闭嘴。”白槿瞪他。
库房清点到一半,又少一样。
雾煞将不见了。
他上午以幽冥渊证物护送人身份进玄司,失火后再没人见过。放假遗令拓本的柜前留着一层薄雾,雾里有他独有的灰蓝魂痕。
“煞将盗证?”洛云笙从西厢赶来,当场拔剑了。
谢无咎站在烧黑的柜前,没答。
幽冥渊来的人起了骚动。
有人说雾煞将早就不赞成翻案,怕白道借机插手幽冥;也有人记得他近来总打听清虚禁阁。
沈清萝没急着定性。
“少了什么?”
“明面上只少一份烧残的假令拓本,还是副本。”白槿清点。
“他若真背叛,拿副本做什么?”
“也许来不及拿正本。”洛云笙道。
“也许他想让所有人以为他拿了。”方不疑蹲在雾痕旁,拿纸吸了一点,“这雾不往外散,往清虚方向收。”
沈清萝盯着那道雾痕看了一会儿。
雾往清虚收,火往清虚的人前脚走后烧起,证物降级又恰好降在裴照手里。三件事单看都是巧合,叠在一起,像同一只手摆的局。
“先封消息。”谢无咎开口。
“你信他?”洛云笙问。
“我等他解释。”
这话搁从前不像他。
从前幽冥渊有人擅离,他先锁魂,再问缘由。
沈清萝看了他一眼,没说破。
夜里清点完,她回到临时住处,渊主令轻轻震了一下。一道极淡的雾从令牌背面渗出,凝成两行字。
证物未丢。
清虚禁阁,我先进去。
字停了片刻,
饭别等我。
“你们幽冥渊出门办事,还报平安?”沈清萝看完。
“骨煞将教的。”谢无咎抹去密信。
“学得不错。”她想了想,又道,“明日去查一件事。”
“查什么?”
“裴照昨日散值,是什么时辰走的,从哪道门走的,路上有没有人见过他。”她把验袋里那片封口纸灰拿出来,“火是清虚的人放的,我信。但放火的手,未必是雾煞将那只。”
谢无咎看着那片灰。
“你想替雾煞将洗?”
“我想先弄清谁干的,再说谁背锅。”沈清萝把灰收好,“裴照今日太干净。干净到像专门让我们去怀疑别人。”
窗外火场的焦味还没散。谢无咎沉默片刻,把渊主令收进袖中。
“我进禁阁前,会留人盯他。”
“留谁?”
“鸦煞将。”
“他不是被你锁在槐荫坡了吗?”
“放出来盯梢,正好。”谢无咎道,“省得他天天问金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