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 七煞站哪边(1/2)
公开议律设在判官府前坪。
这里原本用来点兵,如今摆了七张长案。每张案上放一份推演结果,旁边还压着对应的粮、灯油和伤亡估数,谁都能翻。
沈清萝不让人只听结论。
“想支持哪一套,先看清楚舍掉什么。”
血煞将第一个到。
她从西线下来,肩甲还带着未干的黑血。看完两套推演,只在旧法那页停得久些。
“主峰不能破。”
她没有说支持厉川,也没有说要弃北区,只把自己那一票压在“先保全战线”上。
骨煞将随后把木杖往新法旁一放。
“北区三千人不是包袱。活着的都算兵源,饿死了才真没得用。”
鸦煞将来得最晚,嘴里还叼着一枚从代判席边缘啄下来的白石片。
宋砚伸手。
“交证物。”
鸦煞将把石片吐进纸包,满脸不舍。
“我只想知道它为什么会偷令。能偷令,就能偷我库里的亮东西。”
“你库里有何要紧物?”厉川问。
“我的。”
这一票算在“先查代主令”。
怨煞将带着三个孩子小魂站在北区代表那边。她没看推演,直接问厉川:“孩子也在可耗里?”
厉川道:“按旧册,是。”
“那我不选。”
“你要选什么?”
“谁把孩子写进去,谁去填。”
几个小魂在她身后用力点头。
劫煞将没有立刻站边。他把两套阵图叠在一起看了半晌,承认厉川并非全错。
“三百年前没有寄名灯,没有玄司见证,也没有这么多能写字的人。旧法若不用,归墟未必撑到今日。”
骨煞将瞥他。
“所以今日还得接着用?”
“我说的是他当年有理由,不是今日有答案。”
尸煞将没有醒。
尸煞将那一票也没人敢替他投。三百年来,他守的从来不是哪一条律,而是裂缝一旦翻面,谁都要先过他那副尸骨。骨门守吏送来的石片上只有一道指痕,像沉睡中的人无意识按住了门。
沈清萝让文吏写:尸煞将缺席,不计票。
厉川看了一眼,没说“可代”。
这是新律最不起眼的一处变化——不在场的人,也不能被旁人随手借来同意。
骨门方向只送来一次沉闷震动,守门役煞代报:尸煞将若醒,主裂缝将翻面,因此仍压在原位,不参与议律。那一道震动却把旧法阵图震裂了一角,像是他隔着沉睡也不愿被人拿来算进可耗。
最后到的是雾煞将。
她没有从正门进。灰雾先沿代判席底部绕了一圈,随后在沈清萝身后凝出模糊轮廓。
“黑门里换了三次路。”
“和议律有关?”
“有人在等你们争。”
雾煞将把一枚沾白泥的旧钉放上案。钉身刻着北区阵眼编号,说明代主令已提前在北区做了开口。若现在照旧法撤北区,那道口会直接把三千人送进裂缝;若一味守原地,也会被拖住。
厉川重新看推演。
这一次,他没有再坚持照旧图执行。
“北区必须动。”
“动,但不散。”沈清萝把两套图中间撕开一条空白,“改流动阵。”
她提出把北区三千人拆成六队。老弱与伤者随寄名灯移动,粮队和修阵者组成外圈,血煞将守撤离口,骨煞将以托底骨阵跟随。主峰不撤人,却不再靠北区固定供给。代主令若沿旧阵抽取,只能抽到不断换位的空阵眼。
有人担心流动阵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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