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直面慧日寺方丈!(1/2)
接连不断的枪响在慧日寺层层叠叠的殿宇间炸开,一声接着一声,从山门处一路往大雄宝殿的方向蔓延。
起初,前殿往来的香客与洒扫的僧人只当是寺中僧众燃了爆竿驱邪,或是法事上敲动了大型法器,不过是纷纷侧目往声源处望了望,便又自顾自地焚香祷告、闲谈走动。
毕竟这闷雷似的声响虽脆烈,却和燃竹的爆响全然不同,没人能往杀人索命的事上想,只当是寺院里的寻常动静。
直到两个浑身是血的小和尚,疯了一样从天王殿的侧门冲出来,嘴里语无伦次地尖叫着:“杀人了!死人了!妖人杀人了!”
前殿的香客们瞬间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见萧然的身影从侧门缓步走了出来。
萧然手里攥着那柄黑漆漆的手枪,身侧是抖得像筛糠一样的带路僧人。
而他身后的天王殿廊下,横七竖八倒着四五具僧人的尸体,额心或是胸口皆是一个触目惊心的血窟窿。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率先划破了前殿的寂静。
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亲眼看见廊下的尸体,吓得浑身一颤,抱着怀里的孩子转身就往山门的方向疯跑,连掉在地上的香烛包袱都顾不上捡。
这声尖叫像一道惊雷,瞬间点燃了整个前殿的恐慌。
香客们看着满地的鲜血和尸体,终于反应过来那接连不断的闷响是什么!
“杀人了!快跑啊!”
“妖人用妖法杀人了!快跑出寺去!”
哭喊声、尖叫声、孩童的哭闹声瞬间席卷了整座前殿。
往来的香客疯了一样转身就往山门处冲,人挤人、人撞人,香烛蒲扇、包袱篮子掉了一地,被慌乱的人群踩得稀烂。
几个负责前院秩序的知客僧,原本还想上前呵斥维持秩序,可刚往前迈了两步,萧然抬眼扫了他们一眼,抬手就是一枪。
“砰!”
冲在最前面的知客僧额心出现血窟窿,直挺挺地倒在了香客们四散奔逃的路上。
剩下的几个知僧人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敢有半分上前的心思。
萧然面无表情地往前迈步,脚步不疾不徐,但凡有拿着棍棒、戒刀从两侧冲出来的护寺武僧,他抬手就是一枪,一枪一个,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萧然也忘记杀了多少人,反正看到和尚,萧然就想杀。
至于惊慌的香客,萧然没有搭理。
那些武僧平日里仗着一身拳脚,在坊里横行霸道惯了,可此刻看着同伴连对方的身都近不了,就一个个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哪里还敢往前冲。
最前面的人刚露头就被一枪放倒,后面的人瞬间就炸了锅,扔了手里的戒刀棍棒,转身就往殿后跑,有的甚至直接钻进了佛像的供桌底下,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大气都不敢喘。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整座慧日寺里飞速蔓延。
从前院的天王殿,到中间的大雄宝殿,再到两侧的配殿、僧舍,但凡听到枪声、看到奔逃的人群,所有的僧人都慌了神。
香客们疯了一样往山门处涌,原本香火鼎盛、梵音阵阵的寺院,此刻乱成了一锅粥,哭喊声、尖叫声、佛经散落的哗啦声、门窗被撞开的巨响,混着接连不断的枪声,搅得整个慧日寺天翻地覆。
而逃出山门的香客们,疯了一样冲进怀德坊的街巷里,嘴里不停喊着“慧日寺杀人了!”“有妖人闯寺,杀了好多和尚!”。
坊里的住户、沿街的商贩,原本还在各自忙活,听到这动静,纷纷探出头来张望。
看着从慧日寺方向跑出来的、一个个面无人色、魂飞魄散的香客,再听着寺里接连不断的闷响,整条坊街瞬间就炸了锅。
“慧日寺出事了?真杀人了?”
“刚才那几声巨响,原来不是燃竹爆竿?是杀人的动静?”
“听说是个年轻郎君,拿着个黑铁疙瘩,一响就死一个人,跟妖法似的!”
议论声瞬间传遍了怀德坊,巡街的坊丁听到动静,立刻往慧日寺的方向赶。
可刚到山门口,就看到门口倒着两具守门僧人的尸体,寺里面还时不时传来一声闷响,跟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
领头的坊丁,连忙吩咐身边的人:“快!快去县衙,这里死了很多人...”
进去风险太大,这种事情不是他们能处理,最明智的选择就是上报。
“是!”
两个坊丁立刻转身,疯了一样往万年县衙的方向跑。
而慧日寺杀人的消息,也像长了翅膀一样,顺着怀德坊的街巷,飞快地往东西两市、周边坊区传了开去。
怀德坊的慧日寺,有个年轻郎君闯寺杀人,死了无数僧人,用的是没人见过的诡异法子,一响就一条人命,拦都拦不住。
带路的僧人早已被一路的血与枪声磨垮了心神,刚走到禅心阁的朱漆院门前,便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只知道对着院门不停磕头,仿佛里面的人能救他一条狗命。
萧然没有打算放过他,送了一颗子弹,给了个痛快。
萧然抬脚一脚踹在紧闭的院门上。
院内的檀香扑面而来,与外面漫天的血腥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禅心阁院内清净雅致,青石铺地,两侧种着苍劲的古松。
正屋的门大开着,玄觉方丈身披大红袈裟,端坐在蒲团之上。
面前摆着一张矮几,几上燃着一炉上好的沉香,手里捻着一串紫檀念珠,双目微阖,嘴里低声诵着经,仿佛外面天翻地覆的混乱、接连不断的惨叫与枪响,都与他毫无干系。
乍一看去,当真是一位潜心修行、定力非凡的得道高僧模样。
可那捻着念珠的手指,指节早已因用力而泛白,佛珠越捻越快,早已暴露了他心底翻涌的恐惧与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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