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当众审判！羞辱方丈！（1/2）
“《涅槃经》有云：善恶之报，如影随形，三世因果，循环不失。”
“老衲今日所受的一切苦，皆是消弭往昔所造的业障。”
“肉身不过是副皮囊，受些苦楚，能消累世业障，于老衲而言，亦是修行。”
“施主的出现，于我慧日寺而言，是因果循环里的必然，是恶因结出的恶果；于施主自身而言，亦是一念嗔心起，百万障门开。”
“施主今日造下无边杀业，看似是快意恩仇，实则是为自己种下了无尽的恶因，他日必结恶果。”
“老衲今日身死道消，不过是入了轮回，消了业障，可施主执念不消，杀心不止，终将困于因果苦海之中，永世不得出离。”
“老衲以一身业报，换施主一念回头，哪怕堕入阿鼻地狱，也无憾了。”
硬生生把自己作恶多端换来的报应，说成了消业修行。
把萧然的复仇，说成了造业沉沦。
把自己的狼狈不堪，包装成了舍身渡人的高僧模样。
哪怕疼得眼前阵阵发黑，也依旧端着住持方丈的架子，用似是而非的佛理，粉饰着自己的虚伪与怯懦。
萧然听完，先是愣了愣，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手里的枪都跟着微微晃悠，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荒唐、最可笑的笑话。
“老秃驴，我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萧然的笑声骤然收住，语气里的讥讽像淬了冰的刀子，一刀刀往他最痛的地方扎，“消业障？修行？舍身渡人？我呸！”
“你说我造杀业，种恶因？那老子今天就好好跟你掰扯掰扯这因果！”
“你说这些百姓受苦是前世造孽，你们放高利贷是渡人消业？
那老子今天杀你们，是不是也是佛祖派来，渡你们这群披着佛衣的畜生消业的？”
萧然用枪口狠狠碾了碾他的光头，碾得他头皮生疼，身子止不住地往下缩，却又不敢躲开，只能硬生生受着。
“你说肉身是皮囊，受苦是修行？那刚才两枪打在你胳膊上，你怎么不笑着受着？”
“怎么把闷哼往肚子里咽？怎么疼得满头冷汗？你不是不在乎这副皮囊吗？不是觉得受苦是消业吗？”
萧然弯下腰，凑到玄觉耳边，“还是说，只有老百姓被逼得卖儿卖女、家破人亡，才叫消业？你自己断两条胳膊，就叫委屈了？”
玄觉无言反驳，萧然直接抬手，“啪”一声脆响，狠狠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直接把玄觉扇得歪倒在蒲团上，半边脸瞬间红肿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活了六十多年，当了三十年的慧日寺方丈，上到皇室权贵，下到坊市百姓，谁见了他不恭恭敬敬喊一声玄觉大师，何曾受过这样的折辱？
可他两条胳膊全废了，撑在地上连坐都坐不起来，只能狼狈地侧躺在蒲团上，往日里高高在上的高僧仪态，碎得连渣都不剩。
“怎么？这就受不住了？”
萧然抬脚，狠狠踩在他的右手上，一点点用力，“你逼着那些百姓卖房子卖地、妻离子散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他们受不受得住？”
“你拿着利滚利的阎王债，逼得良家女子卖身为奴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她们受不受得住？”
“你不是说肉身是皮囊吗？不是说受苦是修行吗？怎么踩你两下，你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萧然脚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玄觉疼得浑身抽搐，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痛哼，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高深淡定。
萧然不想这样放过玄觉，又给了几枪，打断四肢，不致命。
......
两个坊丁连滚带爬冲进万年县衙的时候，县令赵弘智正在衙堂处理田亩文书，一听“慧日寺出了人命大案，死了几十个僧人，妖人拿着黑铁疙瘩，一响就杀一个人”，手里的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案上，浓墨瞬间溅花了整纸文书。
赵弘智脑子“嗡”的一声就炸了。
慧日寺是什么地方？
那是李世民常遣人来祈福、皇子公主亲自驾临的皇家敕封寺院。
是长安城内香火最盛的上等伽蓝，如今在他万年县的地界上出了这等灭门似的血案，别说头上的乌纱帽，能不能保住项上人头都两说！
连官帽都差点戴歪了，厉声喝令：“快！点齐县衙所有衙役、手力，传信给怀德坊坊丁，所有人持械随我去慧日寺！”
“快马！立刻去雍州府上报！把事情原原本本禀明州府....一刻都不许耽误！”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赵弘智就带着两百多名持横刀、挎弓箭的衙役与坊丁，乌泱泱冲到了慧日寺山门口。
可到了地方，看着寺庙门口两具早已凉透的僧人尸体，听着寺里面时不时还传来一声闷响，跟着就是死一般的寂静，刚才在路上攒的那点气势，瞬间就泄了大半。
围在寺庙门口的坊丁，更是一个个脸色发白，握着横刀的手止不住地抖。
方才逃出来的香客和僧人，早就把里面的情形传得神乎其神。
那妖人拿着个黑铁疙瘩，不用刀不用剑，隔着十几步远，一声闷响，人就眉心开花当场毙命，连躲都躲不开，跟妖法似的，一路从寺门杀到了大雄宝殿，已经有几十号人丧了命！
谁也不想当这个出头鸟，谁也不敢往山门里多迈一步，生怕那诡异的闷响下一秒就落在自己头上。
赵弘智被簇拥在人群中间，听着寺院深处偶尔传来的枪响，后背的官服早已被冷汗浸透。
死死攥着腰间的佩刀刀柄，咽了口唾沫，先厉声喝令左右：“所有人！把慧日寺团团围住！侧门、角门，一个都不许漏！”
“一只苍蝇都不许飞出来！！”
县令赵弘智对着里面大喊：
“里面的人听着！”
“杀人终究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只会让罪责越积越重，不要再伤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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