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火药提前问世！（1/2）
每一次都采摘的不多，但小兕子和城阳小公主，似乎是喜欢上了这种感觉。
基本上天天都来到里面，采摘点瓜果蔬菜。
大冬天的，除了在家里，其他地方也挺冷的，大棚里面倒是不冷，其他人也乐意两个小公主来。
时序悄然而过，转眼便到了腊月末，距离岁除之日只剩寥寥数天。
贞观年间尚无“春节”的叫法，世人将一年最后一日唤作“岁除”。
新年头一天称作“元日”，这一前一后两日便是全年最隆重的节令，与后世的春节同源同俗，上至宫廷下至市井，无不郑重以待。
一进腊月下旬，整座长安城便浸在了岁末的烟火气里，纵使朔风卷着碎雪掠过檐角，也压不住满城辞旧迎新的暖意。
朱雀大街上的车马比平日更密了，郊县的百姓赶着牛车入城，车上载着年终的粮米、野味与织好的布帛，或是入市变卖，或是走亲访友。
东西两市更是热闹空前，彩帛铺、杂货铺、酒食铺前都挤满了置办年货的人。
街边的摊子上摆着削得平整的桃木板、成捆的干竹枝。
前者是用来更换桃符驱邪的，后者便是唐人的“爆竹”，燃起来噼啪炸响，用以祛除山臊恶鬼。
酒铺里早早备好了屠苏酒的酒曲，食铺里摞满了胶牙饧、蜜渍果干，还有年宴上必不可少的五辛盘食材，处处都是忙碌又喜庆的光景。
平日里严守宵禁的里坊，到了岁末也多了几分松快。
家家户户都在扫屋除尘，门框上换下旧桃符，新绘的神荼、郁垒门神贴在门扉两侧，面目威严。
富户人家还会在院中立起灯杆，挂上各式绢制灯笼，只等岁除夜里点亮，照得满院通明。
坊间的孩童攥着大人给的铜钱，三五成群地跑跳嬉闹，最盼着夜里的驱傩仪式。
每年岁除，太常寺都会率人巡行坊间，戴面具的童子唱着驱邪歌谣挨坊走过，鼓乐声伴着孩童的笑闹，是年节里最鲜活的声响。
今年的长安，又比往年多了几分前所未有的新鲜光景。
琉璃明镜彻底成了岁末最紧俏的年节重礼。
勋贵世家备年礼时，都要想方设法淘上一面尺寸合宜的琉璃镜，或是送与家中女眷元日理妆，或是作为走亲访友的体面馈赠。
东市的琉璃明镜铺前依旧排着长队，不少人宁可加价从旁人手中转买，也要赶在岁除前拿到手，就为了新年梳妆时能照得纤毫毕现，讨个鲜亮顺遂的好彩头。
崇仁坊的萧府里，也早早染上了年节的和暖气息。
大棚里的鲜蔬成了今年年宴最稀罕的点缀。
往年腊月里，再好的人家也只能吃窖藏的干菜腌菜，今年萧府不仅有青翠油亮的青菜、脆嫩的瓜茄，还有红彤彤的西红柿，光是鲜亮的色泽便给年宴添了几分春意。
萧然吩咐厨下提前备下年宴食材，又让人挑了品相最好的鲜蔬分装成礼盒，预备着给宫中与相熟人家送年礼。
小兕子和城阳公主依旧日日往大棚里钻，摘两颗熟透的西红柿当零嘴，或是蹲在田埂边看农户打理菜苗。
暖棚里暖意融融，满是孩童软糯的欢声笑语，连跟着伺候的宫人都跟着松快了不少。
正说着话，忽听得偏院方向传来一声沉闷的“轰”响，不算震耳，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爆破力道，连脚边的地面都微微颤了一下。
萧然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地一沉——那院子正是孙思邈平日捣弄药石配比的地方！
“卧槽！丸辣！”
二话不说，萧然拔腿就往偏院跑，风声掠过耳畔，一边疾冲一边扬声高喊：“老爷子！老爷子！”
脚下步子迈得极快，转过回廊一把推开小院木门，一股浓烈呛人的硝烟味扑面而来，混着硝石与硫磺的刺鼻气息，散在冷冽的空气里。
院角的泥地上一片焦黑，粗陶罐的碎片散了一地，孙思邈正背着手站在阶前，花白胡须上沾了点细碎的黑灰，身上的道袍也蹭了些尘土，人却站得稳稳当当，神色半点不见慌乱。
见萧然冲进来一脸急色，孙思邈抬手捋了捋胡须，反倒先开口安抚，语气平淡得像是只是试了一剂寻常汤药：
“逸尘，莫慌，老头子没事。”
萧然几步冲到近前，上下打量了孙思邈好几遍，见他确实毫发无伤，悬着的心才重重落回肚子里，又好气又好笑：
“老爷子，你这也太突然了，方才那一声响，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
“你试药怎么也不提前吩咐一声，也好让人在外头守着。”
“前前后后调了几十次配比，今日觉着火候差不多了，便随手试了一试。”
孙思邈说着，弯腰从阶边拿起一个小小的瓷瓶，瓶里装着黑褐色的细碎粉末。
“你先前要的这火药，应当是成了，方才装了小半罐封死，直接炸碎了一整个粗陶罐，力道比预想的还要足些。”
萧然闻言眼睛顿时亮了，方才的惊吓瞬间散了个干净，目光牢牢落在那瓶粉末上：“真成了？威力到底如何？”
孙思邈也不多言，转身取过一小撮火药，均匀倒在院中空地的青石板上，又接上一截细细的引信。
示意萧然退开两步，指尖捏着点燃的香头凑近引信，火星顺着引线快速窜动，只听“砰”的一声脆响，石板上火光一闪，细碎的火星四下溅开，一股白烟腾起。
再看方才放药的地方，平整的青石板竟被炸开了浅浅的白痕。
“硝七、磺二、炭一，按这个配比来，爆燃最是迅猛。”
孙思邈看着地上的痕迹，微微颔首，“若是封在严实的铁器、陶罐里，炸开的力道还能再翻数倍。”
“老头子反复试过，配比稳当，不会轻易走火，只是得存放在干燥阴凉处，见不得潮气，遇水便废了。”
萧然盯着石板上的焦痕，心中激荡难平。
有了这成熟稳定的火药配方，以后可以做很多事情。
萧然转头看向孙思邈，由衷道：“老爷子，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这东西看着不起眼，往后的用处，大着呢。”
孙思邈淡淡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老夫只管配出药性药力，至于怎么用、用在何处，便看你的心思了。”
“逸尘，你比老头子更懂此物的厉害之处，老头子也就不和你啰嗦了。”
“老爷子，如果以后这火药大规模用在战场上，造成大量人死亡，你会不会后悔，做出这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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