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屈辱（1/2）

像深潭一样的平静。

穆恩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死去很久的人。

那个人也有这样的眼睛，金色的、平静的、深不见底的。

那个人，万年前武魂殿的教皇，六翼天使的继承者。

“千道流……千寻疾……”穆恩喃喃自语，“你们到底有什么关系？”

没有人回答他。

窗外，夜风吹过，海神湖泛起层层涟漪，将月亮的倒影揉碎在水面上。

史莱克城的万家灯火一盏盏熄灭，这座万年古城在夜色中沉沉睡去。

但穆恩知道，从今天起，史莱克再也不是以前的史莱克了。

夜深了，海神阁的灯火却迟迟没有熄灭。

穆恩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捏着那份尚未签署的协议，浑浊的老眼盯着纸上的字句，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心里。

窗外，海神湖的波光粼粼，倒映着天上的明月，也倒映着这座万年学院沉甸甸的过往。

“穆老，夜深了，您该休息了。”言少哲推门而入，轻声说道。

穆恩没有抬头。“少哲，你过来。”

言少哲走到他身边，垂手而立。

“你看看这份协议。”穆恩将协议递给他，“武魂学院与史莱克学院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武魂学院不得招揽史莱克的学员，史莱克也不会干预武魂学院的事务。

你觉得，这份协议公平吗？”

言少哲接过协议，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沉默了片刻。“穆老，公平。”

“公平？”穆恩抬起头，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五个封号斗罗被人家一剑击败，捆着押到城门口，然后我们跟人家签一份‘互不侵犯’协议。

你管这叫公平？”

言少哲低下头，没有说话。

“这是屈辱。”穆恩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史莱克立校万年，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穆老，那您为什么还要签？”

穆恩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因为不签，屈辱更大。”

他将协议从言少哲手中拿回来，铺在桌上，提起笔，颤抖着手，在协议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穆恩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送去武魂学院吧。”

“是。”言少哲拿起协议，转身走出海神阁。

穆恩坐在空荡荡的大厅里，听着自己的呼吸声，一下一下，沉重而缓慢。

他活了两百多年，见过无数风浪，经历过无数危机，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无力。

不是因为对手太强，而是因为他老了，史莱克也老了。

他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明月，喃喃自语。“玄子，你走得太早了。

你若在，老夫也不至于如此孤掌难鸣。”

没有人回答他。

夜风吹过，吹动窗棂上的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玄子在另一个世界的回应。

言少哲走出海神阁，沿着海神湖畔的小路，朝史莱克城的方向走去。

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夜风吹过，带来湖水的清凉。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沉重。

手中的协议轻飘飘的，却像一座山压在心头。

他是史莱克学院武魂系的院长，穆恩的大弟子，六环魂帝。

他在史莱克待了四十多年，从学员到教师，从教师到院长，见证了史莱克的辉煌，也见证了史莱克的衰落。

玄子死的那天晚上，他正在批改学员的考核试卷。

消息传来时，他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愣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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