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屈辱（2/2）

玄子是海神阁的定海神针之一，有他在，史莱克就算穆恩倒下也不至于崩溃。

可玄子死了，死在了白虎城外的荒地上，死在了那个叫千道流的男人剑下。

“言院长。”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言少哲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戴钥衡从黑暗中走出来，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钥衡，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戴钥衡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手中的协议，“这是……”

“互不侵犯协议。”言少哲没有隐瞒，“穆老签了。”

戴钥衡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应该签的。”

言少哲看了他一眼。“你不恨？”

“恨？”戴钥衡苦笑一声，“恨谁？

恨沈舟？

恨千道流？

还是恨我自己？”

他没有等言少哲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那天晚上，玄老带我们去截杀，我亲眼看到千道流一剑斩断了玄老的手臂，第二剑就取了他的性命。

小桃入了邪，被千道流一剑斩杀。

四个监察团成员被那条狗咬死。

而我，跪在地上，连动都不敢动。”

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眶泛红，但没有流泪。

“沈舟放我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话，‘回去告诉穆恩，玄子该死。’

我当时恨得牙痒痒，恨不得冲上去跟他拼命。

但我没动，因为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后来我回到史莱克，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穆老。

我以为穆老会大怒，会召集所有宿老杀向武魂学院。

可穆老没有，他只是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知道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穆老不报仇？

为什么不杀过去？

直到今天，破军斗罗他们五个被封号斗罗，被千道流一剑击败，被捆着押到城门口。

我才明白，不是穆老不想报仇，是史莱克报不了仇。”

戴钥衡抬起头，望着天上的月亮，声音轻得像风。“言院长，史莱克是不是真的老了？”

言少哲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史莱克不老，但史莱克的魂，散了。”

戴钥衡一愣。“魂散了？”

“玄子死了，小桃死了，破军他们五个被人家一剑击败。

穆老年事已高，撑不了几年。

新一代的宿老还没有成长起来，内院的学员青黄不接。

监察团的名声一年不如一年，各大帝国对史莱克的态度也越来越敷衍。”

言少哲的声音低沉而疲惫，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砸在戴钥衡的心上。

“史莱克这万年来，靠的是什么？

靠的不是建筑，不是钱财，靠的是先辈们用命打下来的威名。

玄子、穆老、破军他们，这些老一辈的强者，就是史莱克的魂。

魂在，史莱克就在。

魂散了，史莱克就只剩下一个空壳。”

戴钥衡的嘴唇颤抖着。“言院长，那史莱克的魂，还能聚起来吗？”

言少哲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