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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陕石县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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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做什么我倒是没问呢,你要知道这个做什么?你要是想知道,我回头问杨珵之。”

他最清楚了。

怎么着也姓杨。

元嘉连摇头:“不同了,我回头打听一下。”

蔺长姝说好:“真没什么我能帮上的?”

她也是个热心肠的。

虽然对瘟疫一事,只是听说,没亲临见过,但蔺长姝一向心软,自然想做些力所能及的。

元嘉煞有介事的点点头:“有。”

蔺长姝立马问:“什么?”

“瘟疫如今虽只在周边村子蔓延,但这几日我也有探听过,其实控制得并不好,甚至有些差。”元嘉说,“这些日子你不要轻易出门,减少走动,别让旁人传染了你,这是说不清的。”

蔺长姝一乐:“安啦,你还担心我。”

元嘉见她没心没肺的:“你别左耳听右耳出啊。”

蔺长姝嘻笑:“这不是我那日提醒你的吗!”

“是啊,我听进去了,你也是,水滚了一遍才能喝,只是热食,别吃凉食,瓜果尽量不碰,要吃也要用开水烫一下若府中有人咳嗽之类,千万要重视……”

元嘉很具体的说了一堆。

蔺长姝边听边笑:“知道了知道了,啰啰嗦嗦元玄玄。”

她嘴上这么说,实则心中还是一暖。

这世上牵挂她的不多,除父母兄长外,只有玄玄……外算一个杨珵之!

“我那边不必担心,我让厨房日日泡了紫苏饮,上上下下都喝着呢。”

蔺长姝笑过了,忽然想起来:“对了,这个给你。”

她拿出一个藕色忍冬纹绣线香囊。针脚尚可,但绝不精致。

一看就是蔺长姝自己缝的。

她幼时耐不下心来做这些,倒因蔺母压着,好歹学了点针织女工,只是不甚精通。

不过总之比元嘉好。

蔺长姝道:“里头是些药,那郎中说一堆是什么我也记不得了,总之是防疫的,你随身带着,说不准管点用呢。”

难怪元嘉方才闻到极细微的药味。

她还以为是自己屋子里,那包和瘦长脸掌柜买的药的味道呢。

元嘉接过来:“还得是我们蔺娘子心灵手巧。”

这话说得,元嘉脸不红心不跳。

实则二人凑不出一个心灵手巧的。

蔺长姝倒是坦然呲牙,只是说着又摇摇头:“哎不行元玄玄,要不你还是跟我回去住,你住这我总是不放心。”

元嘉:“没事,若是你自己府上,我便去了,住县令府宅总是不方便。”

蔺长姝闻言叹口气,又说:“对了,那日阿姆的事,你还没说完呢。”

蔺长姝是说那天她们在一起回驿馆的马车上,元嘉刚说公主夫妇在于阗或安西四镇,蔺长姝问元嘉是不是要去找他们。

就看到被人追杀的邹言道了。

这个话题被打断,就没继续下去。

“是因你阿爷有消息了吗?”

驸马失踪这事儿,蔺长姝听家中长辈提过,但那时她和“元嘉”已经不太说话,便也不太清楚。

元嘉摇摇头。

“那阿姆……”

元嘉叹口气:“阿娘正是去找阿爷的,五月就出发了,先时还寄了一封信,告诉我要写信给她,便寄到沙州驿站。”

“可是后来我多次写了书信寄到沙州,都无回音,按她的行程又往旁的地方地方去寄,一直到现在也还都没有收到回信。”

说到这边,元嘉音量都低下来。

蔺长姝一听也揪心起来:“那……”

元嘉反而安慰她说:“不过这么远的路程,可能是路上信丢了,或我信刚寄去,阿娘就又动身,阿娘又不知道我寄信给她,便错过了。”

话虽这么说,可她若放心,便不会只身要去那边远。

蔺长姝紧紧握着元嘉的手:“玄玄,公主金枝玉叶,福气盈天,定然是没事的,你再多写几封信试试……”

她一个不常出门的,到过最远的地方就是陕石县了,都知道于阗一路多匪盗风沙。

如此的危险重重,她就这么一个一起长大的好友。

她望着元嘉说:“你别轻易过去,万一阿姆回来,又找不到你,可如何是好?”

“你就先住在这,我陪你一起等阿姆的信。”

她句句恳切。

元嘉弯弯唇:“我这不是还想想能不能在离开前,看到瘟疫褪去呢,这几日定不会走的。”

就当给阿娘阿爷积德祈福。

她这么说,了解她的蔺长姝却知道,这反而是一定要去的意思。

蔺长姝咬咬牙:“玄玄,那我和你——”

元嘉制止了她接下来的话:“你别胡想,你肩不能提手不能抗,要是真遇上盗匪,咱俩只能报团哭呢。”

“我打算到在凉州或甘州、沙州这些出关前的重镇,当地有专门接“长差”的武人,雇他们带路。”

“或者驿道上有来回跑的胡商或边贸商队,这些人路熟,别担心。”她说的倒是肯定,好像准备得很充分似的。

蔺长姝还是拧着眉:“可我听说有些商队,有时候也是走着走着就不见了,或是半道把人扔下——”

她说着,固忽然顾及什么,又住了嘴。

她都忘了公主和驸马还杳无消息,这时候讲这些,不是平白让元嘉更担心。

蔺长姝懊恼自己嘴快,“呸呸呸”三声:“行,你们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但是玄玄,你得考察好,定然要找靠谱的人带着,要不我还是问问杨珵之,说不定他知道些消息呢。”

“千万别!”元嘉摆手。

蔺长姝见元嘉这么抗拒她提杨珵之,便不说了。

“那你要出发前,一定要和我说。”

“好,我肯定和你说。”

“拉钩!”

“你什么年纪了——”

“本娘子貌美如花,还不到双十呢!”

元嘉莞尔。

二人又说了会儿话。

蔺长姝本来就是特意来和元嘉说自己新得的消息,略坐一会儿,陪她用了也不知是午膳还是晚膳,便回府了。

蔺长姝回去后,元嘉穿戴整齐,去了邹言道养伤那屋。

窗户微开,被褥叠得整齐,空气中已闻不见一丝血腥微,只余下清晨露水涌进混着皂角的味道。

离榻不远的一张案下,放着一锭银子,银子下压着一张纸条。

清隽的墨迹温和的表达了感谢。

比起邹言道此人,元嘉或许对他的字迹印象更深刻。

郎中说:“我今早说要给他换药,人就不见了——”

他还以为这俩人,要不就是兄妹呢,倒不是长得多想象,但都标标致致的。

原来并不相熟啊。

可这才两天,伤势自然没多大好转,也不知道在着急什么。

元嘉目光还落在手中纸条上,点了下头:“辛苦大夫,驿馆有晚膳,不若用了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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