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红尘设笼，雨浩盗火（2/2）

“不敢。”

霍雨浩摇头。

“我在拿太子挡您。”

镜红尘没说话。

阁楼里安静了五息，窗外有风穿过回廊，带着石板路被太阳晒了一天之后散出的干燥气味。

“霍嘉豪。”

镜红尘开口，声线比刚才低了半度。

“太子给你的是笼子，你应该分得清。”

“分得清。”

“那你还犹豫什么？”

“因为您给的也是笼子，堂主。”

霍雨浩把茶杯往镜红尘那边推了半寸。

“只不过这个笼子里有实验台，有材料，有您亲自授课。”

“笼子漂亮一点，照样关人。”

镜红尘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点了一下。

只一下。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学东西。”

霍雨浩的身体往前倾了一点，目光对上镜红尘。

“学真正的东西，别急着给谁卖命。”

“学什么？”

“正好有几个地方没想通，堂主要是不介意，能不能现在给我讲讲？”

镜红尘眉毛抬了一下。

霍雨浩从衣袋里掏出一张叠过三次的纸，在桌上展开。

纸上画着三组纹路结构，线条干净利落，转角处标注了角度和间距，有几处留了空白，旁边打着问号。

“第一个，螺旋纹核心的三圈半绕法，第三圈和半圈之间的衔接段，收束效率提升靠的是缩短纹路间距，还是改变绕向？”

镜红尘低头看了一眼纸面。

他的目光在纹路上停了两息，指尖点在第三圈的衔接处。

“两者都有。”

“间距缩短三分之一是外层优化，真正的核心在第三圈尾端的绕向做了十五度偏移，相当于在收束点之前加了一个预压缩环节。”

“十五度。”

霍雨浩低声重复了一遍，拿起桌上的炭笔，在空白处补了一道弧线。

“这就通了。”

“那第二个，共振阵底板中央嵌晶体的导流槽，常规八道改成十四道之后，多出来的六道走的是分压路径，还是并联路径？”

镜红尘的手指从第一组纹路滑到第二组，停了一停。

“分压。”

“六道新增槽两两一组，三组分压，每组承担一个频段的峰值缓冲。”

“这样晶体在满负荷运转时，不会因为单频过载而碎裂。”

霍雨浩的炭笔飞快在纸上画了三组双线，标注了频段区间。

“最后一个。”

他把纸转了个方向，指着第三组纹路。

“精神导流结构上叠六层共鸣环，底层到顶层间距递减，最小间距比发丝还细。”

“这个递减比例是线性的，还是指数的？”

镜红尘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视线从纸面移到霍雨浩脸上，停了三息，又移回纸面。

“指数递减，公比零点七。”

“零点七。”

霍雨浩把最后一组数据补完，炭笔搁下，把纸叠好收回衣袋。

“多谢堂主。”

他站起来，对着镜红尘鞠了一躬，弯腰的角度恰到好处。

“核心弟子令的事，容我再想想。”

“太子那边的回复还没给，两边同时应下来，我夹在中间不好做人。”

镜红尘靠在椅背上，没拦他。

霍雨浩转身走向门口，手刚碰到门把。

“霍嘉豪。”

镜红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重，却让霍雨浩的手指在门把上多停了一瞬。

“你刚才问的三个问题，是七级魂导师才会困惑的关窍。”

门把手上的铜质很凉，贴着霍雨浩的指腹。

“一个二环新生，怎么会问得出来？”

霍雨浩没回头，手腕转了半圈，门开了。

“堂主教得好，学生悟性也凑合。”

门在他身后合上。

阁楼里只剩镜红尘一个人。

他低头看着桌面，手指拂过霍雨浩刚才搁茶杯的位置，杯底留下的一圈水渍还没干透。

那张纸上画的三组纹路，他全认得。

书上查不到。

课堂上学不到。

那是他的炼器房里，锁在合金门后面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