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一杯冷茶别明都（1/2）

茶是凉的。

霍雨浩推门进来的时候，橘子正坐在窗边擦一枚铜质零件。

指腹沾着黑色油脂，头都没抬。

桌上搁着两杯茶。

一杯在她手边，另一杯摆在对面的客位，茶面上浮着薄灰，不知道倒了多久。

“坐。”

霍雨浩在客位坐下，扫了一眼那杯冷茶，没碰。

“橘子学姐，我有件事要提前跟你说一声。”

“说。”

“我得回芦州一趟，家里有点事，走不开。”

橘子的手停了一下。

油布继续擦过铜面，发出细微的吱声。

“走多久？”

“三天。”

橘子把零件搁在桌上，拿起旁边那块干净棉巾，把手指一根一根擦干净。

食指，中指，无名指，擦得很慢。

“你骗人的水平退步了。”

霍雨浩端起冷茶喝了一口，没接话。

“昨天下午，你把实验台上所有私人物品清空了。”

橘子把棉巾叠成方块，放在零件旁边，动作很规整。

“量规，铰链，连你自己削的那根炭笔都没留。”

“一个回去办事的人，用不着把全部家当都打包了。”

霍雨浩把茶杯放下来，杯底磕在桌面上，声响比平时轻了半分。

“台上太乱了，顺手收拾。”

“少糊弄我了。”

橘子把冷茶推到一边，身体往前倾了两寸。

“你到底要去哪？”

“好吧，我也不瞒学姐了，我要去天魂帝国。”

“天魂帝国？”

“嗯。”

霍雨浩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事到如今，我就全盘拖出了，我其实是天魂帝国人，逃难到日月帝国来的。”

“我知道。”橘子叹息了一声，认真盯着他，“我一直在等你坦白。”

“学姐知道了，还在太子那边帮我说话……”

“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橘子打断道，“你救了我是真的。”

“学姐仁义！”

“少贫嘴了，你个小混蛋，你去天魂帝国，还回来吗？”

“会回来的，而且我相信我回来的时候，会给学姐一个惊喜。”

“你会带给我什么？”

“你仇人的把柄。”

那只叩在桌沿的手指收了回去，五指蜷进掌心。

橘子的坐姿没变，脊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握拳的那只手攥了三息才松开。

“谁让你查的？”

“没人让我查。”

霍雨浩靠在椅背上，双手搁在扶手上。

“你上次说你的仇人比邪魂师更可怕，我就上心了。”

“你上心做什么？”

橘子的声音沉了半度。

“我说过不让你碰这件事。”

“你不让我碰，我偏碰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橘子盯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

霍雨浩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橘子面前，弯下腰。

两个人的视线几乎平齐。

“橘子学姐，我这人记性不好，别人的忠告左耳进右耳出。”

“但有一句话，我记得清楚。”

“哪句？”

“你说你的仇人在高位上。”

橘子没出声。

“能让你恨成那样的人，坐的位子一定不低。”

“日月帝国的高层未必可信，太子也不一定会说出真相。”

霍雨浩顿了顿，认真道：“但是天魂帝国和日月帝国不和，必定不会帮他们的高层遮掩什么，这就是突破口！”

“你不必做到这一步的。”橘子幽幽叹息。

霍雨浩把手伸进外套暗兜，掏出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通讯铜片，搁在橘子面前的桌上。

“这是镜红尘炼器房里记下来的精神导流结构图纸，我默写了一份副本。”

“你拿着，等我走之后，如果太子那边问起我的去向，就说我去天魂帝国给明德堂采购稀有矿材。”

橘子低头看了一眼铜片，没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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