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救济站（1）（1/2）

“竟然有这么多人吗？艾薇惊讶地看着在街上大排长龙的人们，这些人全都破衣烂衫、瘦骨嶙峋，很多人一看就是长期营养不良，都瘦脱相了。

看着和野猫争抢垃圾桶中果核的孩子，她的心隐隐作痛。

“这算少的了。”墨镜男懒散地打了个哈欠，随意地指着在救济站前排成长队的人们，“出事前，得有现在的两倍多。”

艾薇问：“这么多人排队领救济食品，得排多久才能拿到？”

“运气好的话，三四个小时？”

“那运气差呢？”

墨镜男耸耸肩，“明天再来呗。”

看着领到救济食品的女人急匆匆地离开，艾薇震惊于排这么久的队，竟然只领到了三片面包、一截香肠和一小盒像是罐头的东西，连一个小纸袋都没能装满！

黄文读懂了她的心思，“所以一天起码要跑两处救济站领吃的。”

“排一次队就要三四个小时，岂不是说一整天都用来排队了吗！”

“他们不排队，也没别的能干。都是些老弱病残。码头的活他们干不了，与其在家浪费空气，莫不如来排队领救济食品，反正免费。”墨镜男冷漠地说。

“真的免费吗？”黄文冷哼一声。

“救济站的食物还要钱？”艾薇问。

黄文回答：“明面上不收钱，但限量。”

艾薇立刻就懂了，她望着那群排队领救济粮的人们，清楚注定有些人要空手而归。她不敢去想这些衣不蔽体的穷人，会为了一片面包、一小块香肠付出怎样的代价。

“没功夫悲天悯人了，忘了你来的目的？”黄文问。

艾薇惊醒，她轻咳一声，“带我去案发现场。”

“宋小姐，这边请。”墨镜男下了车，艾薇.宋和黄文跟在此人身后，走向路旁的一条小巷。墨镜男粗暴地将挡在面前的人们推开，大摇大摆地带着黄文和艾薇.宋走进巷子。

排队的穷人们上翻眼珠、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那一双双血红的瞳孔令艾薇难以直视。那种眼神她之前从未见过，是羡慕？是仇恨？是贪婪？是卑怯？她分辨不清。地上飘荡着的血乳废气，仿佛是由这些人心中的绝望凝结而成。

废气的异味酸涩难闻，艾薇.宋感到嗓子一阵阵发涩，夹杂着一丝刺痛。她还戴着防烟口罩，而那些连双完整的鞋都没有的人们，他们是何种感受呢？

人间炼狱，名不虚传……

“别多想。”

艾薇回过神来，看向说话的黄文。后者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你只是过客，无力改变现状，想再多也只是自讨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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