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救济站(1)(2/2)
艾薇无言以对,话涌到嗓子眼,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清楚自己的同情一文不值,只会凸显出上位者卑劣的优越。
但冷眼旁观就真得对吗?她很想这样问上一句,但也清楚自己没资格说这句话,更没资格问出生在贫民窟的黄文。
我只不过是个过客。艾薇悲伤地想。
来到小巷的中段,一扇不起眼的门开在满是涂鸦的墙上。上面挂着个闲人免进的牌子。
“就是这儿,宋小姐,”请吧。墨镜男将门解锁,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从后门进入,穿过一条只有几米长的走廊,就进入了一片办公区,大概有四、五十平方米大小,摆放了8套办公桌椅。桌椅等物品都偏离了原本的位置,办公区仿佛台风过境般混乱不堪。
艾薇的目光被其中一套歪斜的桌椅吸引过去,这张不大的办公桌向一侧歪斜,靠背椅上下颠倒,椅子旁画着个七扭八歪的白线人,正是两名死者中的那名女性社会工作者。
墨镜男来到白线人旁,从怀中掏出几张现场照片,比对着说:“死者名叫詹妮弗.迪亚兹,现年22岁,她于两个月前入境润东自治区,开始长达100天的社工实践之旅。除了去上城区和下城区参观游览过几天外,其余时间都在贫民窟进行社工活动。”
黄文刻薄地说:“来镀金的。”
墨镜男深以为然地点头:“合众国那边流行这一套,我是想不明白那些小姐少爷们为啥热衷没苦硬吃。”
艾薇冷哼一声:“说回正题。”
“听您的,宋小姐。詹妮弗.迪亚兹的尸体成侧躺姿势,她身中7刀,其中两处是致命伤。凶手将她打倒后,骑在她的身上捅刺。
“这姑娘相当勇敢,和歹徒激烈搏斗,把这儿弄得一团乱。但毕竟手无寸铁,还是被捅成了重伤。她应该不是当场死亡,但还是因为流血过多身亡。
“从现场遗留的脚印可以判断,詹妮弗.迪亚兹是在小田一郎遇害后遭遇的凶手。凶手在办公室中杀人后,打算从后门离开——他也是从后门进来的——但不凑巧的是,这位迪亚兹小姐刚好在此时走了进来,也是通过后门。”
黄文总结:“在错误的时间来到了错误的地点。”
艾薇点点头,观察着白线人周边的情况,地面上空空如也,但现场照片中能看到尸体被发现时,四周散落着文具等物品。詹妮弗.迪亚兹的死状极惨,她的小臂被割开,漏出狰狞的白骨。
黄文问:“詹妮弗.迪亚兹跟另一名死者小田一郎是什么关系?”
“算是同事吧,”墨镜男回答,“詹妮弗.迪亚兹会来这处救济站当志愿者。听她的同伴说,她在写调查报告,有关人权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总之最近一段时间,她几乎每天都会来救济站帮忙。”
黄文冷漠地说:“救济站晚上不开门。小田一郎作为经理,不会连个住所都没有,平时睡办公室吧。”
墨镜男说:“小田一郎当然有住所,不过工作忙的话,在办公室对付一宿不是常有的事吗。”
“你说的没错,但詹妮弗.迪亚兹为何大半夜的要来救济站?她深夜来这里的原因,你们有查清楚吗?”
墨镜男摇摇头,“詹妮弗.迪亚兹没跟人提过。她住在离这里步行七八分钟远的公寓里,她跟同伴们合住。她在离开时没有惊动任何人。
“我不得不说,迪亚兹小姐不是个安分的姑娘,否则也不会跑来贫民窟当志愿者。她可能就是没什么具体理由,只想出门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