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震惊的千道流（2/2）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十万年魂环，见过十万年魂骨，见过这片大陆上几乎所有能被称为“顶级”的东西。

但眼前这枚魂环，他没见过。不是红色的十万年，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冰蓝色，金色符文，散发着他从未感知过的气息——冰凉、深邃、浩瀚，像极北冰原上亘古不化的冰川被压缩成了一个小小的圆环，套在他六岁儿子的手上。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就是自己身上那枚十万年魂环，在质上比不过这一枚。

百万年。这个不可能的词在他脑子里转了好几圈。至于其他魂环根本不可能，只有跨一大级才有这种质的变化。

他听说过最古老的魂兽是深海魔鲸王，被海神波塞冬镇压的那头，据说修为接近百万年，但那是传说，没人真正见过。

而眼前这枚魂环，不是传说，不是据说，是实实在在套在他儿子手上的。

不是猎杀的。没有人能猎杀百万年魂兽，他自己都不行。只有一个可能——魂兽主动献祭。一头百万年魂兽，主动选择了他六岁的儿子。

千道流的手按在千寻疾的肩膀上，表面上这张脸还是武魂殿殿主惯常的沉稳冷静，但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百万年魂兽为什么会出现在武魂城外的密林里？为什么会选中他儿子？千寻疾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一头百万年魂兽付出生命的代价？

这些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但他没有问。因为儿子正仰头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炫耀，没有得意，只有一种想告诉父亲一个好消息的单纯的期待。

六岁的孩子还不知道“百万年魂环”这五个字意味着什么，他只知道这东西很厉害，想让父亲知道。

“疾儿。”他的声音很稳，和平常一模一样。“从头说。从昨天冥想的时候开始。”

千寻疾点了点头，开始从头讲起。冥想时的那个声音，天使武魂有缺陷的说法，百草堂暗格里的紫芝，一夜突破三级——这些他都说得很快，因为这些是千道流已经知道或者很容易接受的部分。然后他讲到了今天早上去密林的事。他在空地上看到了一只冰蓝色的虫子，很大，很胖，趴在石头上晒太阳。那只虫子自称是百万年魂兽天梦冰蚕，说了一大堆他不太懂的话，然后问他要不要做交易。

“交易？”千道流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它说要成为我的第一魂环。智慧魂环。保留意识和记忆，寄居在我的精神海里。代价是它的九成修为会在献祭中消散，只剩一成留下来做魂环的基底。它的命绑在我的命上，我死它死，我成神它跟着一起。所以它不会害我——害我就是害它自己。”

千寻疾尽量把林北的原话复述了一遍，但没提“知天命者”和“未来的命运”那些话。他只说了那只冰蚕很厉害，懂得很多，而且付出了九成修为做代价。

他说这些的时候心跳有点快——不是撒谎的心虚，而是他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信。一只会说话的百万年虫子主动找上门来要当你魂环，这事说出去怎么听都像是编的。

千道流沉默了一会儿，他还是有点儿接受不了。他可是堂堂先天魂力15级的存在，为什么？为什么不献祭于他，反而献祭于一个先天魂力7级的。哪怕是他的儿子，他都有点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