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舞蹈！（2/2）
沈清辞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站在门后，隔着铁栅栏看着这个曾经毁了她职业生涯的男人。
她的双手死抠着门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充血，但她的脊背照样挺得笔直。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压抑得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咔嚓。”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刻，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突然在楼道里响起。
紧接着。
“唰——”
一道耀眼的白色闪光瞬间将昏暗的楼道照得如同白昼。
王衍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闭上了眼睛，下意识用手遮挡在眼前。
声控灯被这巨大的动静再次惊醒，洒下昏黄的光芒。
顾城站在三楼半的缓步台上，手里端着一台黑色的徕卡相机。
他的手指正搭在快门上，神色自若地看着四楼门前的王衍。
“王老师。”
顾城一边调整着相机上的参数，一边迈步顺着台阶走了上来。
他的步子放得很缓，但在安静的楼道里听得清清楚楚。
“这表情适合做表情包。”
“特别是刚才摘眼镜的那一幕，很有戏剧张力。”
顾城的声音不高，带着一种调侃。
王衍猛地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人。
他重新戴上金丝眼镜，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你是谁？谁让你在这里乱拍的？”
王衍大声呵斥，眼中掠过几分慌乱，但很快又被傲慢所掩盖。
顾城走到四楼的平台上，在距离王衍两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比王衍高出将近半个头，年轻而高大的身躯在狭窄的楼道里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我就是你口中那个，野路子的摄影师。”
顾城淡淡笑了笑，将相机挂在脖子上，晃了晃手里提着的黑色防尘袋。
“来给我的女主角送衣服。”
王衍听到顾城的身份，眼皮跳了跳。
他打量着顾城。
顾城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卫衣，但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手表的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格外刺眼。
再想到楼下巷子口停着的那辆暗红色宾利。
王衍在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眼力自然是有的，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个年轻摄影师并不像他想象中那么简单。
但他发号施令惯了，一时间面子上挂不住。
“顾城是吧？”
王衍冷哼了一声，试图用资历来压制对方。
“年轻人，有几个钱，拍几张网红照片，就以为自己懂艺术了？”
“舞蹈是一门高雅的艺术，不是你们这些网红用来博眼球的工具。”
“我劝你少掺和沈清辞的事，免得最后血本无归。”
面对王衍的警告，顾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低头看着相机的显示屏，修长的手指在波轮上轻轻滑动。
“高雅艺术？”
顾城轻笑了一声。
“王老师口中的高雅艺术，就是半夜堵在女演员门口，用前途和编制来做交易？”
“刚才那几张照片的构图和光影都不错。”
“如果发到微博上，再配个‘艺术团领导深夜关怀女演员’的标题，不知道能有多少阅读量。”
顾城抬起头，迎着王衍的目光，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
“你！”
王衍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指着顾城，手指打着哆嗦。
在江城艺术圈，名声就是他的命根子。
要是这种照片被捅到网上，哪怕最后能澄清，他的前途也毁了。
“把相机给我！”
王衍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夺顾城脖子上的相机。
他四十多岁的身体因为长期缺乏锻炼，显得虚胖。
动作在顾城眼里慢得像放慢镜头。
顾城站在原地，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王衍，眼神里全无温度。
就在王衍的手即将碰到相机时，顾城侧转身体，右手如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了王衍的手腕。
顾城的手指修长，力量却极大。
“王老师，动手可不是个好习惯。”
顾城手腕加了一把力，王衍的脸色骤变，整个人疼得弯下了腰。
“放手……你放手！”
王衍咬着牙，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试图挣脱，但顾城的手指就像是一把铁钳，牢牢卡在他的关节处，让他根本使不上力。
在绝对的身体优势面前，王衍那点虚张声势的威严瞬间瓦解得干干净净。
沈清辞在门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几分讶异。
她没想到，平时看起来随性、甚至略带慵懒的顾城，动起手来竟然如此干脆利落。
顾城见差不多了，随手一甩，将王衍推开。
王衍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险些撞在身后的楼梯扶手上。
他扶着墙壁站稳，揉着发红的手腕，大口喘着粗气。
金丝眼镜也歪在一边，显得狼狈不堪。
他看着顾城，眼中藏着怨毒，但更多的是忌惮。
在狭窄的楼道里，他明显占不到任何便宜。
“好，很好。”
王衍一边整理着凌乱的西装，一边咬牙切齿地放狠话。
“沈清辞，你找了个好靠山。”
“不过我倒要看看，你们明天能拍出个什么东西来。”
“只要我还在江城一天，你就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说完，他狠狠剜了顾城一眼，转过身，踩着皮鞋“嗒嗒嗒”地朝着楼下走去。
他的脚步非常急促，中途还因为走得太急险些绊了一下，发出一声愤怒的咒骂。
赶走王衍后，楼道里重新恢复了宁静。
沈清辞推开防盗门，看着站在门外的顾城，清冷的眸子里泛起点点波澜。
“谢谢。”
顾城将手里的黑色防尘袋递了过去，随性笑了笑。
“和我客气什么？我可是收了你定金的。”
“试试衣服吧，要是不合身，我现在带你去找裁缝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