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资本的傲慢与条件拉扯（2/2）

“你说得对，我确实需要一张入场券。但我需要的不是什么候补名单。”

“那你要什么？”

“芝加哥联合试训的VIP外卡。正式名额，直通体测和分组对抗。”

莫里斯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

那个笑容带着明显的讽刺。

“VIP外卡？你知道那东西一年总共才发几张吗？每一张都是给全美公认的顶尖前景球员准备的。你凭什么？”

“凭我会让2003年白金一代的那些天之骄子，全部成为我的背景板。”

安静。

莫里斯盯着杨森的眼睛看了足足五秒。

那双黑色瞳孔里头平静得要命，看不到吹牛的虚浮，也看不到年轻人常有的冲动。

倒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过事实。

莫里斯后背莫名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迅速甩掉这种荒唐的感觉，冷笑一声。

“年轻人，自信是好事。无知的自信就是找死了。”

他拎起公文包，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侧过头。

“最后提醒你一句。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脉，没有关系网，你连球场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等你在芝加哥耗光最后一分钱的时候，再来求我。到时候这份合同还在，但条件会更难看。”

门被推开，铃铛叮当响了一声。

黑色林肯领航员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快餐店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杨森坐在原位，把面前的汽水喝了一口。

表情没什么变化。

这种场面他早就料到了。资本永远是这副嘴脸，先压价再恐吓。莫里斯的套路放在二十年后来看，连入门级都算不上。

真正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莫里斯说的那些“标签”问题，确实存在。

地下黑球场的经历一旦被放大解读，对他的选秀前景是实打实的负面影响。他需要一个足够分量的背书，来盖过这些杂音。

什么样的背书才够分量？

一个NBA现役顶级球星的推荐。

想到这里，杨森叹了口气。

以他目前的人脉和资源，想接触到那个层级的人物几乎不可能。除非出现某种意外。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个陌生号码。

区号是310。

洛杉矶。

杨森皱了皱眉，接起来。

“你好，请问是杨森先生吗？”

对面是个男人的声音，语速很快，带着职业经理人特有的干脆劲儿。

“我是蒂姆·格罗弗的助理。格罗弗先生是科比·布莱恩特先生的私人训练师。”

杨森握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科比·布莱恩特。

那个名字从电话里传出来的一瞬间，快餐店里廉价空调的嗡嗡声都仿佛消失了。

“布莱恩特先生最近在筹备休赛期的高强度特训营，需要一批高水平的对抗型陪练。格罗弗先生看到了一段您在芝加哥打球的录像，认为您的身体素质非常适合这个角色。”

录像。

斗牛场的比赛被人拍下来了。

杨森回忆了一下昨晚的场景，看台上确实有不少人举着手机。那种地方没有禁止拍摄的规矩，视频流出去很正常。

“条件是什么？”杨森问。

“往返机票我们承担，训练期间食宿全包。薪酬方面，每天五百美元。初步计划是一周，表现好的话可以续约。”

一天五百块。

比在斗牛场卖命强多了。

关键不在钱。

关键在于，这是科比·布莱恩特。

2003年的科比，刚打完第七个赛季，三连冠在手，正处于生涯最疯狂的上升期。他的私人训练营，哪怕只是当陪练，能进去的人也都是各路好手。

更重要的是，如果能在训练中给科比留下印象，那就是一张含金量十足的通行证。

“什么时候出发？”

“越快越好。明天有一班早上七点从芝加哥飞洛杉矶的航班，机票已经订好了，到时候会有人在洛杉矶国际机场接您。”

“行。”

挂掉电话。

杨森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

嘴角慢慢弯起来。

莫里斯说他在这个圈子里没有人脉，连球场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有意思。

门自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