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跑跳测试，超重型坦克起飞（1/2）

消息传得很快。

下午的跑跳体测还没正式开始，整个体测区里的气氛已经跟上午完全两样了。

上午那会儿，87号签的杨森连名字都没人记得。

现在，至少有十五个球探挤在体测区的观察席上，手里攥着刚打印出来的静态数据表，互相传阅、低声议论。

一米九八，臂展两米一八点七，体重一百公斤，体脂率7.2%。

这组数字已经在联合试训的内部通讯群里炸了一轮。

几个原本下午不打算到场的球队代表也临时改了行程，匆匆赶来。走廊里多了好几张生面孔，都是各队的助理总经理或者高级球探。

老杰瑞站在观察席第一排，手里端着新买的咖啡，这回握得很紧。

“跑跳测试的顺序调了没有？”他扭头问旁边的诺瓦克。

“调了。87号提前到第二组。”

“好。”

观察席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黑色Polo衫的中年白人。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材不高，但坐在那里的姿态很沉稳。

芝加哥公牛队的球探主管，哈里·帕金斯。

圈子里的人都叫他“冷面哈里”，因为这个人从来不会在体测现场表现出任何情绪波动。看了二十年新秀，什么数据都打动不了他，除非亲眼看到实战表现。

此刻他靠在椅背上，翻着手里的数据表，嘴角微微撇了一下。

“静态数据好看不代表什么。”他的声音不大，但旁边几个球探都听见了，“块头大的球员联盟里一抓一大把。关键是爆发力和弹速。”

他推了推眼镜，语气里带着一股经验主义的笃定。

“尤其是亚裔球员。骨架密度高是个优势，但黄种人的快肌纤维比例天生偏低，爆发力和弹跳往往是致命短板。这种身材条件的大个子在垂直弹跳上能跳出什么数据，我打个问号。”

旁边有人附和：“哈里说得有道理。我见过不少体测数据炸裂的大块头，上了场跟水泥桩子似的，根本跳不起来。”

“死肌肉嘛。”另一个球探耸肩，“练出来的和天生的差别大了去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质疑派占了多数。

毕竟静态数据再好看，说到底只是量了个身材。真正能反映运动能力的，是接下来的跑跳测试。

垂直弹跳、助跑弹跳、三秒四冲刺、灵敏度折返跑。

这四项才是把“纸面怪物”和“真正怪物”区分开来的筛子。

下午两点四十五分。

第二组测试开始。

杨森从等候区走出来，赤脚站在弹跳测量板

体测区里安静下来。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盯着他。

跟上午的冷清比起来，这阵仗已经算得上隆重了。虽然大部分目光里带着的成分更接近“看热闹”。

诺瓦克站在测量板旁边，手持记录板。

“原地垂直弹跳。准备好了喊开始。”

杨森点了一下头。

他站在测量板正下方，双脚与肩同宽。

没有做多余的准备动作，没有甩手热身，甚至连膝盖都没多弯几次。

观察席上的冷面哈里微微前倾了身体。

这个站姿很放松。过于放松了。

一般球员在弹跳测试前都会做一些预激活的动作，比如连续小跳、深蹲预蹲之类的。目的是让腿部肌群进入发力准备状态。

这个亚洲人什么都没做，站在那里跟等公交车似的。

要么是自信，要么是不懂。

“开始。”杨森说。

话音落。

他的双腿微微下沉，膝盖弯曲到一个很小的角度。

就这么一蹲。

然后起跳。

砰！

一声闷响从脚底炸开。

不是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是橡胶测试垫在巨大的瞬间压力下发出的形变声响，类似于一块厚橡皮被重锤砸了一下。杨森起跳的位置，垫面上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一百公斤的体重。

全部通过双腿在零点几秒内转化成了向上的推力。

整个人腾空。

观察席上，好几个球探同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不是因为跳得高。

虽然确实跳得很高。

是因为那个画面带来的视觉冲击。

一百公斤、将近两米高的身躯，以一种和这副体型完全不匹配的轻盈感飞了起来。像是一辆重型卡车突然长出了翅膀，违背物理常识般地脱离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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