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大人物视角，猎食开场（2/2）

“肩胛骨的外展幅度保证了无可挑剔的内线对抗半径。跟腱部位的线条昭示着远超同类身高的启动弹性。这体脂率与骨骼密度的结合，我从业几十年都极为罕见。”

一旁沉默喝水的马刺主帅波波维奇也难得开口赞同。

“下盘如树根般稳健。基础静态无懈可击。”

能让两位眼高于顶的名帅给出“叹为观止”这种形容词，在场的球队高层心里都不由咯噔一下。

“只可惜。”

莱利目光重新变得挑剔而惋惜。

“篮球不仅是一项比拼骨头硬度的运动。这小伙子的心理状态存在致命缺陷。”

他摇了摇头，金笔在膝盖的文件边缘点了点。

“球场作风软得像一块浸水的海绵。明明握着破坏级的力量，却甘心在篮下当一个陪衬的挡拆柱子。刚刚被人骑在头顶完成羞辱性质的暴扣。居然表现得像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

教父的语气带上一抹冷硬的鄙夷。

“毫无被羞辱后的狂怒，毫无摧毁敌人的血性。哪怕他力拔千钧，没有这股咬碎骨头的狂气，在长人如林的禁区也只能被人踩在脚底剥削。”

波波维奇摸了摸乱糟糟的灰白胡茬，接茬评价。

“打打替补可以。当主力，心态过不了及格线。”

斯特恩听完两位名帅的断言，眼中的期待之光渐渐黯淡。

没有血性的巨无霸，在嗜血的NBA确实走不远。商业价值建立在统治力之上，否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就在包厢内几位大人物对其盖棺定论，准备将目光移向詹姆斯之际。

主裁判吹响了长哨。

尖锐的哨声宣告下半场的角逐正式开启。

球员各自散开，走进球场中心。

莱利原本准备端起冰水润润嗓子。

视线余光扫过正在朝中圈弧顶走去的杨森。

突然。

这辈子见证过无数凶汉煞神的迈阿密教父，手指不受控制地在杯壁上抓紧。骨节因用力过度而微微泛白。

教父原本松弛的脊背陡然僵直。

眼眸不可置信地骤然缩紧，死死锁住场上那个刚刚还被评价为“软海绵”的华裔青年。

杨森的走位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毫无侵略性的平缓踏步。

他低垂着头，每跨出一步，脊椎两畔的肌肉便如同苏醒的游龙般滚动隐现。

隔着这么遥远的距离。

隔着厚实的防弹玻璃。

包厢内莫名卷起一阵根本不存在的寒意。

莱利的视界里，那个年轻人的身上仿佛往外蒸腾着某种浓黑的死气。那是一种撕裂道德枷锁、准备将眼前所有活物生吞活剥的恐怖贪婪感。

像被饿了几个月的史前猛兽，终于嗅到了新鲜血液的芬芳。

周围的大人物们也纷纷察觉到了那股仿佛能够刺穿玻璃的诡异气场，下意识收起了方才居高临下的闲谈。

巨大的未知恐惧攥住了所有老辣球探的心脏。

莱利的手离开玻璃杯，撑在窗台上，眼底爆射出震悚的微光。

狂妄的天之骄子尚在享受欢呼。

而真正的猛兽，已经顶开铁笼。

下半场，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