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领域的威压，那一抹紫色的恐惧（1/2）

下半场跳球。

裁判双手托着篮球走到中圈，哨子含在嘴里，目光扫了一圈确认两队就位。

A组的中锋站在圆心右侧，D组大前锋对位站在左侧，两人屈膝等待。

周围八个人各自散开，占据自己的战术位置。

詹姆斯站在弧顶偏左的位置，双手叉腰，跟身边的班克斯低声交代着什么，嘴唇翕动幅度很小，是那种不需要眼神确认就能完成的默契暗号。

波什走进三秒区左侧的低位。

背对着篮筐，右手高高举起示意要位。

他的身体语言充满了侵略性，每一块肌肉都写满了“给我球，我要得分”的信号。刚才上半场结束前那记隔扣带来的兴奋还挂在他嘴角，化作一抹自信到嚣张的弧度。

他转了一下脑袋，余光扫向身后的防守者。

杨森。

站在油漆区正中央偏右的位置。

波什的眉头动了一下。

这个站位有问题。

常规的低位防守应当贴紧进攻球员的腰臀位置，用身体卡住接球角度。杨森偏离了正常的贴身距离足有一米多，几乎退到了篮筐正下方，双脚随意分开，重心不高不低。

双臂垂在身体两侧。

松松垮垮。

看起来既没有准备贴防，也没有准备协防，就那么站着，像个被遗忘在场上的路障。

波什脑子里闪过三个字——不会打。

跟上半场一模一样。

这个亚洲人的防守站位永远差着意思，好像从来没接受过系统的战术训练。有一副好身板，可脑子跟不上。

波什放心了。

嘴角的弧度又翘高了几分。

“给我！”

他冲外线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嚣张。

詹姆斯接到跳球后把球运到前场。速度不急，节奏平稳，十八岁的天之骄子在组织进攻时的从容感像是打了十年职业联赛的老将。

他的视线在场上扫了半圈。

左侧低位，波什卡得很深。防守他的人退到了篮下，接球路线门户大开。

标准的喂球窗口。

詹姆斯没有犹豫。

右手持球，手腕内旋压低出球角度，身体微微前倾，重心从右脚过渡到左脚，腰腹发力带动整条手臂完成传球。

低平直塞。

他的招牌传球。

球贴着地面飞出去，旋转很正，速度骇人，几乎是一条笔直的激光线从弧顶射向低位。

这种传球在他的高中和联合试训生涯里被使用过无数次。过去三年，没有一个防守者能从侧面截断过这条路线。速度太快，角度太低，普通人的反射神经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

球在空中。

波什的右手已经张开，五指伸展，准备在腰间高度迎接来球。

他甚至已经开始构思接球后的转身动作了。右脚为轴，左肩往底线方向晃一下做假动作，然后反转中路翻身跳投。

画面很完美。

然后那幅画面被一只手撕碎了。

杨森动了。

只有一条手臂动了。

他的双脚钉在地板上，躯干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腰都没有转。那双膝盖微屈的腿稳如磐石，地板上看不到任何移动的痕迹。

左臂。

从身体侧面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离谱。

这条手臂的运动轨迹不是正常人体力学能解释的，它从完全静止状态瞬间加速到了一个让人眼花的速度，角度精准，方向精准，时机精准。

手掌在篮球飞行路径的正中间张开。

五指合拢。

啪。

一声脆响。

高速飞行的篮球被一只手凭空抓住了。

速度归零。旋转归零。

詹姆斯精心计算过的力度、弧线和落点，在这一刻全部成了废纸。

全场像是被人按下了静音键。

那种安静维持了将近两秒钟。

两秒钟在篮球场上是很长的时间，长到足够每一个人完成从“看见”到“理解”再到“震惊”的全部思维过程。

詹姆斯的传球手势还维持着。

右手五指张开，手腕内旋的角度停留在出球后的惯性位置。他整个人僵在弧顶，眼珠子一动不动盯着三秒区里那只握着篮球的大手。

大脑在高速运转。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传球出手速度、球飞行的路径、从出手到到达低位的时间窗口，这些参数他比谁都清楚。

没有人，应该没有人，能从侧面截断这条线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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