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流星灌篮的预演（2/2）

他选错了策略。

杨森的第二步落地时，整个人的动能已经攀升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值。

一百公斤的质量乘以短短两步内积累的速度，换算成冲击力，远远超出了班克斯九十公斤的体重所能承受的极限。

两具身体在弧顶左侧三十度角的位置产生了碰撞。

班克斯感觉自己像是被一面高速移动的城墙正面碾过，肩膀处传来的力量让他的上半身往后仰，下半身却因为惯性想要保持原位。

两股力量撕扯着他的身体平衡。

双脚离地。

不是跳起来的，是被纯粹的物理冲击从地面上连根拔起。

鞋底在枫木地板上拖出了一道长长的黑色摩擦痕，整个人被挤到了弧顶之外的位置才勉强稳住。

第一道封锁线，碎了。

杨森的速度丝毫未减。

第三步。

右侧包抄的小前锋已经到了他的正前方，两只手像螳螂的前臂一样张开，试图用宽阔的防守面积堵死突破通道。

杨森左肩猛沉。

重心骤降。

一百公斤的体重在这一刻全部压缩在了左半侧的躯干和下肢上，那种姿态如同一头蓄力冲锋的犀牛，把所有的动能集中在了一个接触点。

沉肩碾压。

左肩顶在了小前锋的胸口正中。

传导过去的力量让对方的脚跟猛地后滑，球鞋底部的橡胶与枫木之间发出一声尖锐到让人牙酸的嘶叫。

小前锋的双手在空中乱抓了两下，什么都没抓到，整个人被推出了一个身位的距离，踉跄两步差点摔倒。

第二道封锁线，粉碎。

詹姆斯。

最后一道。

他在正面。

他看到了前面两个队友被轻而易举突破的画面，可他没有退缩，十八岁的身体里流淌着一种叫做“不服”的东西，那种东西在他的血管里燃烧，驱使他把重心压到了最低，把双脚死死钉在了罚球线附近的地板上。

杨森冲到了他面前。

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半米。

詹姆斯做好了承受冲撞的准备，核心肌群全部绷紧，双臂构成了一个稳固的三角结构。

杨森的右肩对准了詹姆斯的左肩。

碰撞。

砰！

这一声响比前面两次都要沉闷，都要厚重。

一百公斤对一百一十三公斤。

两具当今篮球界最顶级的身体素质在罚球线发生了正面对撞。

地板都在这一击之下发出了一声悲鸣般的吱呀声。

詹姆斯的双脚往后退了一步。

只有一步。

他稳住了。

凭借着十三公斤的体重优势和惊人的下盘力量，他成功地没有被完全撞开。

可杨森也没有被挡住。

那一步的后退给了杨森足够的侧身空间，他的身体从詹姆斯的右肩外侧挤了过去，带球突入了罚球线以内的区域。

三道包夹。

全部突破。

从三分线外到罚球线内。

三步。

用了不到两秒钟。

杨森的面前只剩下了空旷的篮筐。

他的双腿在罚球线内一步的位置蹬地。

地板在脚掌的重压下凹陷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微小弧度，那种沉闷的蹬踏声如同战鼓，从场地中央向四周扩散。

一百公斤的身躯升空了。

这一跳。

高度离谱。

远远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的起跳纪录。

杨森的腰部位置已经齐平了篮筐的上沿。

他的头顶距离篮板只剩下了不到三十公分的空隙。

整个人悬在空中，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铁塔，悬停在了所有人仰望的高度。

时间被拉长了。

那种感觉很诡异，场馆里所有的声音、所有的运动、所有的呼吸都在这一瞬间放慢了速度，只剩下杨森悬浮在空中的身影占据了每一个人的全部视野。

滞空。

荒谬的滞空。

两百二十磅的重量悬停在篮筐上方，违背所有运动力学教科书的定律。

右手高举着篮球，手臂完全伸展，五指深深嵌入球皮的纹理间。

身体在最高点定格。

一秒。

漫长的一秒。

看台上的波波维奇双手攥住了椅子扶手，指关节处的骨头咯吱作响。

VIP包厢里，斯特恩的身体往玻璃窗方向倾斜了十几公分，鼻尖几乎要贴在冰凉的玻璃面上。

莱利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另一只手不由自主地捂住了嘴巴。

林悦的笔记本电脑从膝盖上滑落，砸在了地板上，她完全没有低头去看。

场内的计时器显示灯在杨森起跳的震动余波里闪烁了两下，明灭不定的光芒映在他宽阔的后背上。

篮球架顶端的倒计时灯泡接触不良般地熄灭了一瞬，又重新亮起。

整座球馆仿佛在这一刻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