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赛后发布会的嘲讽，防弹衣的提议（1/2）

康赛科球馆地下一层。

新闻发布厅。

长条形的房间里灯光惨白，前方一张铺着深蓝色绒布的长桌上摆着三支话筒，桌面前端贴着NBA和活塞队的标志。

杨森坐在桌子正中间的位置，左边是比卢普斯，右边是拉里·布朗。

面前是黑压压的记者群，至少五十个人挤在不到八十平米的空间里，长枪短炮的镜头如同一片黑色的金属丛林，对准了桌后的三个人。

闪光灯已经闪了将近五分钟。

常规的赛后采访流程走完了大半，关于比赛战术、团队配合、新赛季目标之类的套话被比卢普斯和布朗用标准的职业球员/教练腔调逐一应付过去。

没有人关心那些。

所有记者都在等一个机会，等着向坐在中间的那个华裔年轻人抛出真正的问题。

终于，一个来自《印第安纳星报》的中年男性记者举起了手。

主持人点了他的名字。

记者站起来，手里攥着录音笔，清了清嗓子。

“杨，恭喜你的首秀表现。”

开场白很客气。

可他接下来的语气拐了个弯，变得尖锐起来。

“我想问一个很多人都在关心的问题，今天第三节杰梅因·奥尼尔在跟你的一次正面碰撞中受伤离场，初步诊断是肩袖拉伤，很可能缺席数周。”

他顿了一下，目光直视杨森。

“有人认为你的打法对于对位球员来说过于危险，你的身体硬度和力量输出远超常规的NBA对抗尺度，这种差异性已经给其他球员的人身安全带来了威胁。”

“你怎么看？你认为联盟是否应该出台专门的条款来规范这种高强度的身体对抗？”

发布厅里安静了。

五十个记者同时屏住了呼吸。

比卢普斯的眼角余光飘向了杨森，手指在桌面底下无意识地攥了一下。

布朗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僵硬，如同预感到了什么，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来圆场。

杨森先开口了。

他微微前倾了一点身体，靠近了面前那支银色的话筒。

表情平淡。

眼神中透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寒的漫不经心，如同被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你说的是杰梅因撞在我身上把自己弄伤了那个回合？”

记者点头。

“录像你看了吧？”杨森的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站在原地，双手下垂，连眼睛都没眨，是他自己冲过来的。”

“我知道，可是——”

“如果一个人朝一堵墙跑过去把自己撞伤了，你会去问那堵墙‘你是不是应该变得更软一点’吗？”

记者的话被噎回了喉咙里。

发布厅里有几个人发出了压抑不住的干笑声。

杨森没有笑。

他直起身，目光从那个记者脸上扫过，缓慢地扫过了整个记者群的面孔。

“你们问我联盟该不该出台条款限制我的打法。”

声音平稳，如同在陈述一个跟自己完全无关的话题。

“我的回答是，如果规则的作用是用来保护弱者不受伤。”

停顿了半秒。

“那我建议他们新赛季别穿球衣了。”

嘴角弯了一下。

“直接穿防弹衣上场。”

发布厅炸了。

记者群如同被扔进了一颗手雷，所有人同时爆发出了各种声音，惊呼、干笑、倒吸凉气、疯狂按快门、举起录音笔的胳膊在空中乱晃。

闪光灯的频率飙升到了一个让人眼花的程度。

比卢普斯在杨森左边，面部肌肉抽搐了两下，费了很大的劲才忍住没有露出“你可真敢说”的表情。

布朗在右边，一只手扶上了自己的额头，嘴唇紧闭，脸上写满了“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无奈。

主持人试图维持秩序，拿着话筒喊了两声“安静”，完全没有效果。

杨森在这片混乱中站起了身。

没有等后续提问。

拎起桌上的矿泉水瓶灌了一口，转身朝着后门走去。

记者们的追问声从背后涌来如同潮水。

“杨！你这番话是在挑衅联盟吗？”

“你不担心被罚款或者禁赛吗？”

“杰梅因的伤情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噪音。

杨森走在球馆地下通道里，脚步平稳，嘴角那抹弧度还挂着。

防弹衣。

这个词在说出口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它会引发什么。

巨大的争议。

海量的讨论。

无数的转发和引用。

支持他的人会觉得他霸气侧漏，反对他的人会觉得他嚣张欠抽。

无所谓。

他需要的是流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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