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降临圣安东尼奥，最强大脑的针对（2/2）

所有的内容都指向同一个人。

杨森。

八场比赛的全部录像被波波维奇和他的教练组拆解了超过四十个小时，每一个攻防回合都被逐帧分析，每一次出手的角度和时机都被标注了坐标。

结论很清晰。

也很让人头疼。

“他的防守有两个核心——”波波维奇对着围坐在身边的助理教练团队开口，声音低沉，语速极慢，“第一个是臂展覆盖，两米一八的翼展让他在站桩状态下能封锁整个三秒区，任何在他正面三米范围内的出手都会被干扰。”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个圆。

“第二个是预判，从揭幕战开始他就展现出了一种几乎诡异的提前反应能力，对手的变向、出手、传球，他总是能比正常反应时间早零点几秒做出应对。”

波波维奇放下马克笔。

“所以我们要做的事情很简单——绕开这两个核心。”

助理教练们竖起了耳朵。

“第一，不在他的正面出手。把蒂姆拉到高位做策应，把杨森调出禁区，让帕克在没有杨森覆盖的区域突破终结。”

“第二，不给他读预判的机会。转移球越快越好，节奏越乱越好，不让球在任何一个人手里停留超过两秒钟。他的预判建立在近距离观察对手的基础上，球转起来之后他不知道该盯谁。”

波波维奇环顾了一圈面前的教练组。

“核心思路就一个——不跟他打肉搏战，用大脑赢他。”

助理教练们点头。

波波维奇站起身，走到了门口。

“叫蒂姆过来。”

三十秒后。

邓肯推开了教练办公室的门。

两米一一的身高让他在走进门的时候必须微微低头，短发修剪得整整齐齐，脸上的表情如同一块被打磨了二十年的旧石头，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他走到波波维奇面前，站定。

波波维奇看着他。

两个人之间有一种不需要语言就能传递信息的默契，这种默契来自于七年并肩作战的积累，来自于一座总冠军奖杯的共同记忆。

“蒂姆。”波波维奇的声音很轻。

“我听着。”

“今晚的比赛，不要跟他有任何肢体纠缠。”

邓肯点了一下头。

波波维奇的嘴角动了一下。

“用你的脑子和基本功，把他拉出禁区，然后解剖掉。”

邓肯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半分。

“解剖”这个词从波波维奇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一种冷静到让人脊背发凉的计划性。

邓肯再次点头，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球馆里的灯光已经全部亮起，赛前介绍的音乐开始响起。

两支球队各自从通道口走出来，列队站在了球场两侧。

一万八千名穿着黑银配色球衣的马刺球迷在看台上发出了整齐的呐喊。

跳球的时刻逼近。

杨森站在活塞队的阵列里，目光穿过场地中央，落在了对面那个两米一一的沉默身影上。

邓肯也在看他。

两个人的视线在中圈位置交汇了。

没有火花。

没有杀气。

只有一种冰冷的、如同两台精密仪器互相扫描着对方参数的客观审视。

杨森的左眼瞳孔深处，那圈淡金色的光环无声转动了一下。

天帝之眼试图捕捉邓肯面部的微表情信号。

没有捕捉到任何东西。

邓肯的脸如同一面经过特殊处理的镜子，光滑平整，不反射任何情绪的波动。

他的肌肉在静止状态下没有任何多余的紧绷信号。

他的重心分布均匀到了数学模型都找不到偏差的程度。

什么都读不出来。

杨森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天帝之眼在静态观察中完全失效的情况。

邓肯那副“死人脸”般的面部控制能力，和二十年基本功锤炼出来的肌肉静态完美平衡，让微表情捕捉的前置条件——“细微的肌肉先兆波动”——根本无从触发。

在他真正动起来之前，你从他身上读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有意思。

跳球的哨声响起。

裁判把球抛向空中。

大本钟和马刺中锋在圈心争夺。

比赛开始了。

波波维奇站在马刺队替补席最前方，双臂交叉，嘴唇紧闭，目光如同两把冷锋从镜片后面射向场内。

他看了一眼自己一手栽培出来的石佛。

又看了一眼对面那个正在走向防守位置的华裔年轻人。

嘴唇动了一下。

声音几乎听不见。

“蒂姆，别让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