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俘虏开口（2/2）

赵磊趴在铁门缝里看了半天，回来报告：“就剩一个了，估计明天早上也撤。“

“撤了好。“

林越吃完最后一口面把碗放下。

“明天早上我进基地。“

苏清月搁下筷子。

“我跟你去，沈薇绑定节点之后能调怪，如果出事了她从外围接应。“

沈薇正在旁边逗小孩玩，听见自己名字抬头说。

“我能调的范围就学校周边三百米，基地离学校有点远，引不过去。“

“不用你调怪。“

林越说。

“你帮我盯着基地外围的监控就行了，你是绑定者，面板上能看见学校节点的覆盖范围有没有被入侵，如果基地那边有灰衣服的大规模调动，你从地图上能看见。“

沈薇点头：“那行。“

散了会之后林越上了阳台，天完全黑了，桂花的香味混在夜风里一阵一阵地飘。

街对面最后那个盯梢的已经缩在墙角不动了，可能睡着了，也可能只是懒得动。

他看了两分钟转身回屋，从储物箱里翻出一卷绷带和那把手枪，检查了一遍子弹，又把折叠刀在裤腿上蹭了蹭。

第二天天没亮，林越和苏清月从东边的缺口出去了。

两个人沿着巷子一直走到城南联合基地外围，天色还是深灰蓝的，路灯全灭，基地围挡里透出来的灯光不多，只有主楼二楼亮着几扇窗户。

围挡外面没巡逻的人，昨晚那个盯梢的已经走了，林越带着苏清月绕到北面转角，就是前几天有人拆螺丝的位置。

铁皮板接缝上的螺丝少了三四颗，那块板子右下角微微翘着，能侧身挤过去。

林越把铁皮板往外掰了掰，缝隙撑大了点，他先侧身钻进去，苏清月跟在后面。

围挡里面比外面看着更乱，地上堆着建筑材料、空油桶、废纸箱，主楼后面的空地上停了两辆面包车，车里没人。

主楼后门亮着一盏白炽灯，照在水泥地上形成一个光圈，门是铁皮的，跟药店那种类似，门框旁边嵌着电子锁。

“那扇铁门。“苏清月低声说。

林越扫了一眼周围，没人，他走到铁门前看了看电子锁，面板跳出来提示。

双权限锁，检测到BUG：该锁在连续三次输入错误后进入“延迟安全模式“，延迟时间为10秒。

10秒内任何输入均被判定为“解除尝试“而非错误输入，此时输入管理员默认密码“7777“可直接通过。“

三次错误，然后输入7777。

他开始按，第一次错，第二次错，第三次错，锁发出轻微的嘀嘀声，指示灯从红变黄，他等了十秒，然后按了7777。锁咔嗒一声开了。

铁门推开，冷白色的光涌出来。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走廊，比药店长，水泥墙刷了白漆，吸音做得很好，脚步声几乎被吞干净了。

走廊尽头是一个更大的空间，林越走到尽头时停住了。

地下室确实大，跟他之前想象的结构差不多，一个圆形厅，四面墙上有七八扇铁门，每扇门上嵌着一块小玻璃窗，能看见里面的单人床和桌椅。

有一半的窗是黑的，另一半亮着灯，他走到最近的一扇窗前往里看了一眼，有个男的坐在床边，头发乱成一团，背对着窗一动不动。

他继续往里走，大厅中央的桌面上放着一本摊开的登记册，跟王建描述的表格一样。

他翻了两页，第一列是名字，第二列是天赋类型，第三列是等级，第四列写着“状态“，有的打了勾，有的打了叉。

打勾的那几行后面都跟着一行备注。

“已移交系统节点JR-00“，打叉的备注是“释放记忆清洗完成“。

记忆清洗，这四个字让林越头皮紧了一下。

苏清月也看见了，她站在桌边翻了几页，翻到后面一页时停住了。

她指了指其中一行：“你看。“

那一行上写着“陈明，精神感应系，等级7，状态打叉，备注释放“。

陈明医生的名字也在这里，他出现在医院的太平间里留下了那封信，但根据这份记录，他已经被“清洗“过了，失去了什么？等级？记忆？还是天赋？

林越把登记册合上，他注意到厅里那几扇亮着灯的铁门里面，有一个窗后的身影站了起来，在慢慢来回踱步。

那人似乎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走到窗边往外看，跟林越隔着玻璃对上了视线。

是个女的，三十岁左右，眼神涣散但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她张嘴说了句什么，声音被门板闷住了，林越凑近了看口型，她说的是三个字“快关掉“。

快关掉什么？他没来得及想，头顶的灯闪了一下。

整个地下室的冷白光突然转为红色，警报声从四面八方响了起来，尖锐刺耳。

苏清月的手按到枪上了：“被发现了。“

林越转头看向走廊方向，脚步声从楼梯那边传来，急促、密集，至少三个人在往下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