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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陷阵死士血战坚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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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陵城外,黑云压阵,肃杀之气席卷四野。

高耸厚重的广陵城墙连绵横亘,青砖磐石层层叠叠,壁垒森严、固若金汤。

城头旌旗林立、甲士密布、刀枪映日,处处透着严防死守的凝重。

吕布一身玄黑兽面战甲,腰悬方天画戟,立于中军主帅大帐之内。

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身前的实木案几,指尖起落间满是沉凝。

帐下一众武将分列两侧,个个身披战甲、腰佩利刃,神色肃穆凝重。

吕布目光扫过众人,声线低沉浑厚,带着三军主帅的威严。

“广陵城高墙厚、守备完善。”

“若是我军贸然全力强攻,必然死伤惨重、折损无数儿郎。”

“诸位将军身经百战、深谙战法,不知可有稳妥破城良策?”

帐内一时间寂静无声,唯有帐外呼啸的风声阵阵传入。

片刻之后,一身沉稳铁甲、神色凝重的高顺率先迈步出列。

他望着帐外巍峨坚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缓缓长叹一声。

“主公,行军打仗,向来不离奇正两道、虚实相生之法。”

“如今陈登龟缩城内、坚壁清野,四周无隙可乘,奇谋已然行不通。”

“事到如今,我军别无选择,唯有以正破局、强行攻坚。”

高顺语气坚定,目光透着悍不畏死的铁血决绝。

“纵使强攻会折损无数将士,也在所不惜。”

“卧榻之侧,岂容此等心腹大患长存!今日必要拔除广陵这颗钉子!”

吕布闻言,眼底锋芒骤起,眉宇间掠过一抹凛冽杀机。

他牙关紧咬,心中对固守城中、负隅顽抗的陈登满是怒意。

“好!”

“高顺、周仓、李大山!”

吕布沉声点名,声音铿锵有力,字字落地有声。

“命你三人各领本部兵马,分驻四门,轮番发起猛攻!”

“此战不计伤亡、不惜损耗,四面齐攻,不破广陵誓不还师!”

他心中已然盘算清楚,此番是实打实的城池攻坚血战。

曹性麾下三千并州铁骑,擅长旷野奔袭、冲锋破阵。

在高墙耸立的攻城战中,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只能留守待命。

帐下三位大将齐齐抱拳躬身,声音洪亮,战意滔天。

“末将遵令!”

“末将遵命!”

“末将定不负主公所托!”

一众将领领命之后,不再多言,转身大步出帐调兵遣将。

待众将尽数离去,大帐之内,只剩下吕布与一旁的陈宫二人。

陈宫手持羽扇,眉头紧紧蹙起,满脸浓浓的忧虑之色。

他缓步上前,对着吕布郑重拱手,沉声劝谏。

“主公,臣心中始终隐隐不安。”

“自古守城之战,久守必失、久困必破,这是沙场亘古不变的道理。”

“以陈登的智谋阅历,不可能不知晓这最浅显的兵家常识。”

“可他如今却尽数收拢城外百姓、守军,全部龟缩城内。”

摆出一副死守到底、绝不突围、绝不奇袭的被动姿态。

“依臣之见,陈登绝非坐以待毙之辈,他定然暗藏依仗、另有后手。”

“主公万万不可大意轻敌,需严加防备、谨慎行事!”

陈宫与陈登素有旧识,深知此人狡黠多谋、城府极深,从不做无谓之举。

越是看似稳妥被动的局面,背后越有可能藏着致命杀机。

吕布闻言,深以为然,缓缓颔首,认同了陈宫的判断。

他目光望向帐外待命的曹性,当即出声传令。

“曹性听令!”

一直肃立帐中、等候军令的曹性立刻上前抱拳。

“末将在!”

“你即刻出动麾下全部并州铁骑,尽数散开探查!”

“以广陵城为中心,方圆三十里之内,地毯式搜索排查!”

“一旦发现陈登暗藏的伏兵、隐秘援军,无需禀报,直接倾巢而出,尽数剿灭!”

吕布眼神锐利,心思缜密,深谙小心无大错的沙场至理。

他虽暂时猜不透陈登究竟暗藏何等底牌。

但提前排查隐患、扫清周遭伏兵,绝对是万全之策。

“诺!”

曹性轰然领命,转身大步踏出大帐,翻身上马调度骑兵。

城外战场之上,大战的硝烟已然彻底点燃。

高顺一身寒铁战甲,手持长枪,立于北门阵前,神色凛冽。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周仓与李大山,声音铿锵,战意凛然。

“此番攻城,我亲自率军主攻北门!”

“东西南三门的攻坚重任,便交由二位将军全权负责!”

不等二人应声回话,高顺已然抬手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巍峨城头。

他高声嘶吼,声音穿透战场风声,传遍全军将士耳中。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今日便是我等为主公效力、建功立业之时!”

“全军将士,随我冲锋!杀!!!”

震天彻地的杀声回荡天地,久久不散。

高顺话音未落,身形已然一马当先,冲在全军最前方。

他身后,是数百名肩扛厚重云梯、身形挺拔的陷阵营精锐死士。

陷阵营之后,是周仓调配支援的三千精锐步卒。

密密麻麻的兵马如同奔腾潮水,裹挟着滔天杀势,呼啸扑向北门城墙。

城头之上,陈登一身儒将衣袍,按剑伫立,静静俯瞰着城下冲锋的敌军。

望着吕布军队不顾一切、悍不畏死的疯狂冲锋之势。

陈登清冷的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淡淡冷笑。

他心中早已算定一切,吕布此番无脑强攻,正中自己下怀。

这般毫无谋略的蛮力硬拼,只会不断消耗敌军精锐兵力。

等到约定的时机来临,暗藏的后手一出,吕布大军必败无疑。

“全军听令!弓箭手列阵,蓄势待发!”

陈登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声音冷静沉稳,不慌不忙。

城头数百名弓箭手立刻张弓搭箭,弓弦紧绷,箭头尽数对准城下。

冰冷的箭尖折射着日光,泛出令人胆寒的森寒杀机。

转瞬之间,高顺率领的攻城死士已然冲到城墙百步之内。

这是弓箭最佳的射杀距离,也是攻城将士最凶险的生死界线。

陈登眼神一厉,挥剑断然大喝。

“放箭!”

一声令下,千余支锋利箭矢骤然离弦而出。

密密麻麻的箭雨撕裂空气,带着凌厉的破风呼啸之声。

如同漫天飞蝗,铺天盖地、倾泻而下,狠狠砸向城下冲锋最前的陷阵营士卒。

城下瞬间响起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的箭矢入肉声响。

噗嗤、噗嗤的闷声接连不断,此起彼伏。

数百名冲锋在前的陷阵死士瞬间中箭倒地,血染征衣。

可这支由高顺亲手打磨、训练三月的精锐死士,早已看淡生死。

但凡没有射中心口、头颅等致命要害的将士,无一人后退半步。

他们面无表情,抬手挥剑,直接斩断体外裸露的箭杆。

任由鲜血顺着伤口疯狂流淌,任凭剧痛侵蚀身躯。

他们踏着身旁同伴温热的鲜血,顶着头顶夺命的漫天箭雨。

依旧脚步不停,悍不畏死地朝着高耸城头疯狂冲锋。

这每一位陷阵营死士,都是高顺从全军之中千挑万选而出。

选拔标准唯有一条,那便是不惧生死、悍不畏死、心如铁石。

三月严苛洗脑、铁血打磨,早已重塑了他们的心智。

在他们心中,没有敌我之分,没有生死之别,没有喜怒哀乐。

敌人的性命、同伴的性命、自己的性命,尽数漠然无视。

他们存活于世的唯一信念、唯一执念,便是为吕布战死、为主公尽忠。

一批又一批死士冲到城墙之下,迅速架起厚重的攻城云梯。

粗壮的云梯牢牢抵在青砖城墙之上,稳稳架起登天之路。

无数死士手脚并用,顺着云梯,不顾一切地奋力向上攀爬。

城头之上,广陵守军疯狂反击,倾尽所有手段阻拦。

滚烫沸腾的滚油从城头倾泻而下,泼洒在攀爬的士卒身上。

沉重坚硬的青石滚石接连砸落,狠狠轰击在云梯与将士身躯之上。

惨叫声、碎裂声、轰鸣声交织成一片惨烈的战场悲歌。

无数将士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被巨石砸得骨裂身碎。

从高耸的云梯之上狠狠坠落,摔落在地,化作一滩肉泥。

极致惨烈、极致残酷的巨大伤亡,没有让这支死士大军心生半分恐惧。

反而彻底点燃了他们骨子里疯狂嗜血的凶性。

死亡、鲜血、厮杀、毁灭,早已是他们日日相伴的常态。

历经无数生死打磨,他们早已从麻木,蜕变成极致的疯狂。

他们不再是寻常的军中士卒,不再是简单的杀戮机器。

而是一群彻底沉溺血战、漠视一切、只为死战而生的疯子。

在极致疯狂的执念支撑下,众人攀爬城墙的速度越来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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