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动用首个查询权限確认婆婆处境悽惨,开启家族復仇拯救暗线(1/2)
幽蓝色的光幕在视网膜前方闪烁。
密报的文字倒映在刘安华深邃的瞳孔里。
刘安华站在偏房的木门前。
他死死扣住门閂的右手。
一根接著一根。
缓缓鬆开。
指尖离开粗糙的木纹。
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平復下去。
他转身。
视线锁定角落里那堆乾柴。
那把精钢开山刀静静躺在柴火堆上。
刀刃反射著极度冰冷的月光。
刘安华深吸一口气。
极力压榨著大脑中原主的残存记忆。
原林大队。
那是公社范围內出了名的民风彪悍之地。
整个大队三百多户人家。
百分之九十都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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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於排外的典型宗族聚居村落。
在这个年代。
一旦爆发跨村的夜间突袭。
哪怕只是针对王大海一家。
只要院子里的狗一叫。
只要铜锣一敲。
不出三分钟。
几百个壮劳力就会抄著扁担和锄头从四面八方涌出来。
將他彻底围死在村子中央。
单枪匹马在黑夜里硬闯。
等於送死。
也是最愚蠢的战术。
刘安华的大脑飞速运转。
“不能硬来。”
他低声吐出四个字。
他必须找一个绝对光明正大的藉口。
必须大摇大摆地进入原林大队的腹地。
密报提供的集市情报。
就是最完美的战术掩护。
大隱隱於市。
在人流量达到极值的集市日。
一个外村人进入原林坝。
不会引起任何宗族势力的警觉。
刘安华走到床铺前。
合衣躺下。
他闭上双眼。
强迫自己进入深度睡眠。
他需要恢復极致的体能。
去迎接明天即將爆发的暴力衝突。
次日。
清晨。
第一缕阳光刺破黄荆大队的晨雾。
厨房里传来锅铲摩擦铁锅的声响。
苞谷糊糊的香气在院子里瀰漫。
刘安华推开偏房的门。
大步走进厨房。
灶台前。
王翠兰正在用葫芦瓢往铁锅里添水。
“娘。”
刘安华站在灶台边。
“给我十块钱。”
王翠兰添水的动作猛地停顿。
水花溅落在滚烫的铁锅边缘。
发出“嗞啦”的声响。
升腾起一团白色的蒸汽。
“十块钱”
王翠兰转过头。
满脸惊诧地看著儿子。
“你要这么多钱做啥子”
这几乎是家里目前所有的流动资金。
刘安华面不改色。
语气平稳。
“去原林坝。”
“今天那边有大集。”
“我打听过了。”
“集市上有外省来的倒爷。”
“手里有一批稀罕的药材种子。”
“我想买回来种种看。”
他將谎言编织得天衣无缝。
完全符合他昨天刚挖了天麻的採药人身份。
王翠兰放下葫芦瓢。
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手。
她没有再追问。
儿子昨天带回来的十块钱奖金全部捐了。
那份气度和格局。
已经彻底折服了她。
“你等著。”
王翠兰转身走进正房。
两分钟后。
她走出来。
手里攥著一卷用灰布手帕包得严严实实的纸幣。
她將手帕塞进刘安华的掌心。
“钱你拿去。”
“路上千万注意安全。”
“財不外露。”
刘安华握紧纸幣。
將其揣进贴身的內兜。
“放心。”
刘安华离开自家院子。
径直走向隔壁的张家。
张家院子里。
张富贵正坐在一截枯木桩上。
用一块沾了机油的破布。
仔细擦拭著那把汉阳造步枪。
“张叔。”
刘安华站在柵栏外。
“借你家的驴车用用。”
张富贵抬起眼皮。
看了刘安华一眼。
“套在后院呢。”
“自己去牵。”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这是绝对信任的体现。
刘安华走到后院。
將黑驴套上木板车。
他从张家厨房里找来一个大號的竹编背篓。
放在车厢正中央。
背篓里。
装著他昨晚连夜准备好的物资。
三斤切好的肥膘猪肉。
两罐崭新的麦乳精。
这是他给自己打造的“探望长辈”的完美人设道具。
只要带著这些东西。
就算被原林大队的人盘问。
他也完全站得住脚。
“吱呀。”
正房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张德胜提著一把柴刀冲了出来。
他满脸兴奋。
双眼放光。
“华子哥!”
“去哪儿”
“是不是又要干票大的”
张德胜两步跨到驴车旁。
单手撑住车辕。
作势就要往车上跳。
“带上我!”
“我今天绝对不拉胯!”
刘安华伸出右手。
一把按住张德胜的肩膀。
五指微微发力。
硬生生將他从车辕上压了回去。
张德胜愣在原地。
“华子哥”
刘安华鬆开手。
目光严肃地盯著张德胜的眼睛。
“你留在大队。”
张德胜急了。
“为什么!”
“昨晚咱俩可是生死兄弟!”
“我连裤子都尿过的人!”
“还有什么场面是我顶不住的!”
刘安华摇了摇头。
“不是顶不住。”
“是不能去。”
刘安华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次去原林坝。”
“办的是我的家族私事。”
“涉及长辈恩怨。”
“外人绝不能插手。”
刘安华一字一顿地补充。
“你去了。”
“性质就变了。”
“这就成了外村人挑事。”
“明白吗”
张德胜握著柴刀的手缓缓垂下。
他虽然话多。
但脑子不笨。
他听懂了刘安华话里的分量。
“懂了。”
张德胜后退一步。
“华子哥你当心。”
“有事找人捎信回来。”
刘安华点点头。
他翻身上了驴车。
坐在驾驶位的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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