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动用首个查询权限確认婆婆处境悽惨,开启家族復仇拯救暗线(2/2)
双手一抖韁绳。
“驾!”
黑驴扬起蹄子。
拉著木板车驶出张家院子。
崎嶇的山路上。
木製车轮碾压著碎石。
发出剧烈的顛簸声。
刘安华端坐在车上。
目光不断扫视著道路两侧。
他正在收集周边的环境数据。
土路最窄的地方不足两米。
左侧是长满荆棘的陡坡。
右侧是乾涸的河沟。
前方有个三十度的大弯道。
弯道后有一片茂密的樟树林。
每一处地形特徵。
都被他深深刻进大脑的战术沙盘中。
对於一个即將实施拯救行动的人来说。
熟悉撤退路线。
等於多了一条命。
两个小时后。
前方出现大片的平地。
原林坝到了。
巨大的喧囂声扑面而来。
集市设在村口的一大片空地上。
乌泱泱的人群挤满了主路。
卖土布的。
卖鸡蛋的。
卖竹编农具的。
討价还价的声音震耳欲聋。
刘安华没有將驴车赶进集市中心。
他在集市最边缘的一棵大榕树下。
勒停了黑驴。
榕树下有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一个穿著破旧对襟衫的乾瘦老头坐在上面。
老头手里捧著一根长长的旱菸杆。
正眯著眼睛吧嗒吧嗒地抽著。
刘安华跳下车。
从口袋里掏出两包“大前门”香菸。
这是他昨晚就备好的敲门砖。
他走到老头面前。
將两包烟轻轻放在青石板上。
“大爷。”
刘安华语气恭敬。
“劳烦您帮我照看一下这辆驴车。”
老头睁开浑浊的眼睛。
目光落在“大前门”三个字上。
瞳孔猛地一缩。
两包带过滤嘴的好烟。
抵得上他抽半个月的旱菸丝。
老头立刻放下烟杆。
枯瘦的手指以极快的速度將两包烟扫进自己的衣兜。
“后生。”
老头的脸上堆起笑容。
露出发黄的牙齿。
“你去忙你的。”
“这车放在我这儿。”
“就是天王老子来了。”
“也卸不走一个轮子。”
刘安华微微一笑。
“多谢大爷。”
他没有立刻离开。
而是凑近了半步。
压低声音开口。
“大爷。”
“向您打听个人。”
老头拍了拍装烟的口袋。
“隨便问。”
“这原林坝就没有我不认识的。”
“王大海家怎么走”
刘安华拋出目標名字。
老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一半。
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你找那个败家子”
老头吐出一口浓烟。
“你找他干啥”
刘安华保持著镇定。
“我是他远房亲戚。”
“带了点补品来看看长辈。”
老头摇了摇头。
嘆了口气。
他举起旱菸杆。
指向集市的反方向。
指向村子的最东头。
“顺著那条臭水沟一直走。”
“走到头。”
“那座最破的土坯房就是。”
老头补充了一句。
“院墙塌了一半的那个。”
“好找得很。”
刘安华顺著烟杆的方向看去。
眼神瞬间变得极度冰冷。
“谢了大爷。”
刘安华转身走到驴车旁。
將那个装满猪肉和麦乳精的背篓拎起。
单手挎在肩膀上。
他没有进入热闹的集市主路。
那里人多眼杂。
不適合隱蔽接敌。
刘安华顺著老头指的臭水沟。
沿著村庄最外围的一条泥泞小道。
悄无声息地向村东头摸去。
小道上全是猪粪和烂菜叶。
散发著刺鼻的恶臭。
刘安华对这些气味毫无反应。
他的步伐稳健。
落地无声。
没有任何村民注意到这个提著背篓的外乡人。
十分钟后。
那座破败的土坯房出现在视野中。
正如老头所说。
院墙的一角已经彻底坍塌。
只剩下半截烂泥墙在风中苦苦支撑。
刘安华没有走向正门。
他绕了一个巨大的半圆。
直接来到了土坯房的后墙外。
这里的杂草足有半人高。
刚好能掩护他的身形。
刘安华蹲在后墙根下。
放下背篓。
將呼吸频率降到最低。
就在这时。
一堵墙之隔的院內。
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哭泣声。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声音中透著极度的恐惧与唯唯诺诺。
那是大孃嬢的声音。
“別怪我……”
“我也不想这样……”
大孃嬢的声音都在发抖。
似乎在对著谁说话。
“我不这么做……”
“大海回来会打死我的……”
刘安华的后槽牙死死咬紧。
脸颊上的咬肌剧烈凸起。
他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一扇木门前。
大孃嬢的哭腔变得更加尖锐。
“你吃一口吧……”
“不吃真的会饿死的……”
刘安华站直身体。
双手扒住半截坍塌的土墙边缘。
指甲深深抠进坚硬的干泥里。
他慢慢探出头。
將视线投向墙內。
院子里乱七八糟。
堆满了发霉的稻草和破瓦罐。
在后院最偏僻的角落里。
有一间四面漏风的破烂厢房。
厢房的窗户纸已经全部破烂。
冷风毫无阻碍地灌进屋里。
此时。
大孃嬢正站在那间厢房的门槛外。
她手里端著一个缺了口的破瓷碗。
碗里装著什么东西。
厢房的门紧紧闭著。
外面掛著一把生锈的大铁锁。
大孃嬢对著紧闭的木门。
哭丧著脸。
“你不吃拉倒!”
“反正我送过了!”
大孃嬢突然爆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她猛地倾斜手中的破瓷碗。
碗口朝下。
“啪!”
一团发餿变质的。
散发著浓烈酸臭味的黄色苞谷糊糊。
被粗暴地倒在了厢房门口那块满是烂泥的门槛上。
黄色的液体顺著木纹流淌。
浸入地下的泥水中。
刘安华死死盯著那一滩被倒在泥地里的餿食。
脑海中的理智防线。
在这一瞬间。
轰然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