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带补品借驴车赶往原林大队,趁王大海不在潜入后院见婆婆(1/2)
那一滩发餿变质的苞谷糊糊。
散发著刺鼻的酸臭味。
顺著厢房门槛的木纹。
一点。
一点。
滴进地下的烂泥水里。
冒出几个浑浊的泥泡。
刘安华蹲在半截土墙外。
双手死死抠住坚硬的干泥块。
指甲缝里渗出鲜血。
他听著那令人作呕的倒饭声。
眼眶里的红血丝瞬间炸裂。
一墙之隔的院子里。
大孃嬢手里端著那个缺口的破瓷碗。
对著那扇紧闭的漏风木门。
声音里透著懦弱的暴躁。
“你不吃!”
“你就在里面活活饿死!”
“你当我想伺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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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我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我也是没办法!”
大孃嬢神经质地跺著脚。
满是泥巴的旧布鞋在水坑里踩出闷响。
“大海去张家坝的牌桌上赌钱了!”
“他走的时候发了狠话!”
“他说下午回来要是看你还不吃饭!”
“要是看你还不把那三十块钱拿出来!”
“他就要拿沾了盐水的牛皮鞭子抽我!”
木门內。
没有任何回应。
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大孃嬢盯著门缝。
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你別怪我心狠。”
“我这是在保自己的命。”
“你是我亲娘。”
“你总不能看著你女儿被打死!”
“你就把那三十块钱棺材本给他吧!”
门內。
依然没有声音。
大孃嬢咬了咬牙。
猛地转过身。
不再看那一滩倒在泥水里的餿食。
“隨你便!”
“饿死拉倒!”
“我去前院餵猪!”
大孃嬢端著空碗。
踏著杂乱的脚步。
匆匆忙忙地绕过坍塌的半边土墙。
向著前院的猪圈走去。
脚步声逐渐远去。
前院传来了老母猪爭抢食槽的嚎叫声。
伴隨著木棍敲击猪槽的“梆梆”声。
刘安华確认了两个关键的情报。
第一。
施暴的直接执行者是大孃嬢。
第二。
敌方核心主力。
那个叫王大海的畜生。
目前不在院內。
也不在村里。
他去打牌了。
这是绝佳的潜入时机。
王大海不在。
后院没有任何防御力量。
刘安华慢慢站直身体。
双腿微微弯曲。
小腿肌肉瞬间绷紧。
双手攀住土墙的最高边缘。
腰部猛然发力。
双臂同时向下重压。
整个身体腾空而起。
悄无声息地越过那道半人高的坍塌土墙。
双脚落地。
鞋底踩在后院的烂草堆上。
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这是长期野外钓鱼养成的极致身体控制力。
刘安华直起身。
目光扫过整个后院。
满目疮痍。
杂草长得足有半人高。
地面坑坑洼洼。
积满了黑褐色的臭水。
空气中。
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气味。
那是前院飘来的猪粪发酵味。
混合著刚刚倒下的变质糊糊的酸臭味。
还有常年不见阳光的霉烂味。
这里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
这是连牲口都会嫌弃的绝地。
刘安华踩著烂泥。
快步走向后院最偏僻的那个角落。
走向那间连窗户纸都破损大半的漏风厢房。
冷风顺著破烂的窗户格子往里灌。
发出悽厉的呜咽声。
刘安华停在木门前。
视线落在门鼻子上。
两块铁皮打造的门鼻子。
被一根粗大的铁链锁死。
铁链的末端。
掛著一把厚重。
长满了红褐色铁锈的老式铜锁。
锁孔已经被泥垢完全堵死。
显然有一段时间没有正常开启过了。
刘安华伸出右手。
摸了摸那把冰冷的生锈铁锁。
铁锈在指肚上留下一抹暗红的痕跡。
目標就在这扇门后。
被这把生锈的铁锁。
非法且残忍地禁錮在这片不足十平米的黑暗中。
刘安华没有回头去前院找钥匙。
他根本不打算和前院的大孃嬢废话。
他不需要钥匙。
刘安华左手握住那把生锈的锁头。
將其死死固定在半空中。
右手探向后腰。
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刀柄。
五指瞬间收拢。
握紧。
拔出。
那把一直藏在白衬衫下摆里的精钢开山刀。
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宽厚的刀背。
锋利的刀刃。
带著令人窒息的暴力压迫感。
刘安华手腕翻转。
刀尖向下。
对准了铁锁与铁链之间的狭窄锁扣缝隙。
没有任何犹豫。
刀刃强行切入锁扣缝隙。
金属与金属发生剧烈的硬性摩擦。
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刘安华眼神冰冷。
右臂肌肉高高隆起。
青筋在小臂上爆突。
全身的力量顺著肩膀。
灌注到右手手腕。
手腕猛然向外一別。
“咔嚓!”
一声清脆。
又沉闷的金属断裂声在后院炸响。
那把锁死了厢房大门的老式铁锁。
內部的锁芯被开山刀的暴力撬动直接崩碎。
锁梁硬生生断成了两截。
断裂的铁锁失去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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