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张富贵提汉阳造带老猎户將院子一围,刘安华单手捏碎王大海手腕(1/2)
“咔噠!”
这声音在暴雨中极其清晰。
极其冰冷。
金属机件碰撞的清脆声响划破水幕。
三个二溜子高举著铁棍的手瞬间僵住。
手臂上的肌肉还在轻微痉挛。
他们僵硬地转动脖子。
视线越过刘安华的肩膀。
投向正房右侧那堵一米多高的土坯院墙。
张富贵站在墙头上。
身披一件破旧褪色的老式军大衣。
大衣吸饱了雨水。
沉甸甸地贴在身上。
水流顺著军大衣的下摆倾泻而下。
他的手里端著一把老式汉阳造步枪。
枪管上的烤蓝已经磨损。
露出金属的本色。
枪托稳稳地抵在右肩。
黑洞洞的枪口没有一丝抖动。
直直地指著院子中央。
指著那三个举著铁棍的二溜子。
张富贵满脸沧桑的褶皱。
此刻紧绷著。
没有任何表情。
雨水顺著他的下巴不断滴落。
砸在军大衣的领口上。
他的眼神极度锐利。
带著真正见过血的杀气。
那是当年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有的眼神。
“动。”
张富贵吐出一个字。
声音不大。
却直接砸在三个二溜子的心坎上。
“再动一下。”
“老子送你们见阎王。”
三个二溜子的喉结剧烈滚动。
吞咽著混著雨水的口水。
举起的铁棍变得极其沉重。
院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踩著泥水。
吧唧吧唧。
连成一片。
声音从院外迅速逼近。
张德胜抹著脸上的雨水。
大步跨过断裂的门槛。
走入院子。
他手里提著一把生锈的柴刀。
他的身后跟著五六个乾瘦的老头。
这些都是黄荆大队退下来的老猎户。
常年在老林子里打转的狠角色。
每个人手里都拿著傢伙。
有用来插野猪的三角钢叉。
有装满铁砂的自製土銃。
有用来劈山砍树的开山斧。
老猎户们踏进院子。
脚步极其沉稳。
他们一字排开。
將原本宽敞的院门彻底堵死。
水泄不通。
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老猎户们一言不发。
冷漠的目光越过雨幕。
全部集中在五个外村人身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但那种属於本村同宗同族的绝对排外感。
那种捍卫领地的压迫感。
瞬间达到了顶峰。
三个二溜子握著铁棍的手开始发抖。
不受控制地颤抖。
雨水顺著他们的脸颊流进脖子里。
全身冰凉。
他们原本就是原林大队游手好閒的地痞。
平时欺软怕硬。
哪里见过这种真枪实弹的阵势。
哪里见过这种全村老少齐上阵的狠劲。
“噹啷!”
站在最左边那个二溜子手指一松。
螺纹钢筋直接砸在青石板上。
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这声音成了压垮心理防线的最后一击。
“噹啷!”
“噹啷!”
另外两根铁棍也接连落地。
砸出几朵泥水花。
三个二溜子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满是泥水的院子里。
双手死死抱住脑袋。
身体抖成了一团。
王大海躺在泥水坑里。
后背的剧痛让他无法站立。
泥水糊住了他的双眼。
他大口喘息著。
雨水灌进他的嘴里。
他吐出带血的浑浊唾沫。
视线模糊地扫过四周。
看到墙头上的汉阳造步枪。
看到门口堵死的老猎户。
看到跪在地上的三个手下。
以及被刘安华一脚踹飞捂著肚子打滚的刀疤脸。
完了。
彻底完了。
王大海心底升起极度的恐惧。
他清楚地知道黄荆大队这帮赶山人的脾气。
真把这帮人惹毛了。
弄死他隨便往老林子里的深沟一扔。
连骨头渣子都找不著。
王大海不敢再出声叫骂。
甚至不敢发出呻吟。
他强忍著后背肌肉撕裂的剧痛。
翻了个身。
四肢著地。
整个人趴在泥水里。
借著雨幕的掩护。
手脚並用。
极其狼狈地向院子左侧的矮墙爬去。
他想逃。
只要翻过那道矮墙。
钻进外面的包穀地。
就能活命。
王大海爬得极快。
指甲抠进泥土里。
泥浆糊满了他全身。
他爬到了矮墙根下。
双手用力扣住粗糙的砖缝。
右腿屈起。
准备起身翻墙。
一只穿著皮靴的脚踩进他面前的泥水里。
靴底带起一滩泥浆。
水花溅在王大海的鼻尖上。
他动作一僵。
攀在砖缝上的手指停止发力。
缓慢地抬起头。
刘安华提著开山刀。
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眼神居高临下。
没有任何怜悯。
只有极度的冰冷。
刘安华的速度极快。
根本没有人看清他是怎么从台阶上走到墙根的。
王大海的瞳孔剧烈收缩。
心臟被极度的恐惧瞬间攫住。
“刘……”
王大海张开嘴。
刚想开口求饶。
刘安华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右脚猛地抬起。
狠狠踩在王大海的左肩上。
巨大的力量倾泻而下。
直接將王大海半个身子重新踩回泥水里。
泥浆溅起半米高。
就在王大海身体下坠的同时。
刘安华左手闪电般探出。
五指张开。
穿过雨幕。
精准无误地扣住王大海刚刚抬起的右手手腕。
手指直接卡进手腕骨节的最脆弱处。
刘安华没有说话。
没有任何警告。
没有任何废话。
惩罚的动作极其乾脆。
他左手五根手指猛然收紧。
肌肉力量在一瞬间爆发到极致。
“咔嚓!”
极其清晰的骨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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