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利用公社食堂匀拨名义完美避险,统购统销年代玩转物资交换(2/2)
一个光头中年男人正躺在藤椅上。
手里盘著两枚油光发亮的核桃。
“咔咔”作响。
听到动静。
老赵睁开眼睛。
“稀客啊。”
老赵站起身。
脸上堆满商人特有的笑容。
“刘干事今天带来什么好路子了”
刘安华没有客套。
径直走到驴车旁。
双手抓住盖在车厢上的干稻草。
用力一扯。
“砰!”
烧黑底壳的大铁锅直接摔在地上。
两个巨大的木桶暴露在空气中。
老赵走上前。
漫不经心地探头看了一眼。
他的呼吸瞬间停滯。
手指直接僵住。
“吧嗒。”
两枚核桃掉在地上。
顺著青砖滚进墙角。
他根本顾不上捡。
老赵的双手死死扒在木桶边缘。
眼珠子瞪得溜圆。
的震惊。
“盐”
“这么纯的盐!”
在这个买半斤发黄海盐都要全家凑票的年代。
这两桶雪白、毫无杂质的食盐。
在黑市就是绝对的硬通货。
是足以引起疯狂哄抢的顶级资源。
“多少”
老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嘶哑。
“五十斤。”
刘安华语气平静。
“底下还有三十斤极品干木耳和野蘑菇。”
老赵猛地转过头。
盯著刘安华的眼睛直冒绿光。
“我全要了!”
老赵大手一挥。
“盐我按供销社价格的五倍收!”
“山货按最高价结!”
他转身冲向正房。
短短十几秒。
老赵捧著一个铁皮饼乾盒跑了出来。
直接掀开盖子。
里面全是厚厚一沓大团结。
红色的钞票刺眼。
“点点。”
老赵將铁盒推到刘安华面前。
刘安华没有伸手。
他抬起右手。
直接按住铁盒盖子。
“啪。”
盒子重重合拢。
老赵愣在原地。
“刘干事,嫌少”
“价格咱们好商量。”
刘安华摇了摇头。
目光锐利。
“我不要钱。”
这四个字一出。
院子里彻底死寂。
张德胜急得直跺脚。
他根本无法理解为什么要把钱往外推。
刘安华盯著老赵。
“我只要物。”
“以物易物。”
老赵脸上的狂热瞬间收敛。
重新审视眼前的年轻人。
这绝对是一个老练的操盘手。
大额现金在当前局势下就是最大的定时炸弹。
物资才是真正的財富。
“你要什么”
老赵压低声音。
刘安华拋出早已擬定好的清单。
“的確良布料,两匹。”
“棉布,五匹。”
“火柴,两大箱。”
“煤油,三大桶。”
“劳保手套,五十双。”
“肥皂,五十块。”
“铁钉,三十斤。”
每报出一个名字。
老赵的眼角就抽搐一下。
这些全部是严格管制的紧俏工业品。
“刘干事。”
“你这是要搬空我的老底啊。”
老赵咬著牙。
“你这一车工业品拉出去。”
“价值绝对远超五十斤盐。”
刘安华没有任何退让。
“这就是底价。”
“你把这五十斤极品白盐拆分卖给县里的干部家属。”
“利润至少翻倍。”
“做不做。”
“一句话。”
心理博弈在无声中展开。
老赵死死盯著刘安华。
整整一分钟。
老赵猛地一拍大腿。
“做!”
“刘干事痛快!”
老赵转身衝著偏房大吼。
“来人!”
“开库房!”
“换货!”
四个壮汉从偏房衝出。
將木桶里的盐和山货迅速搬离。
隨后。
一匹匹布料。
一桶桶煤油。
被源源不断地搬出库房。
整齐地码放在驴车车厢內。
短短一个小时。
激烈的物资交割彻底完成。
原本拉著土特產的驴车。
此刻装满了足以改变整个大队生活质量的工业硬通货。
经济渠道彻底打通。
刘安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两包未开封的大前门。
直接塞进老赵的怀里。
“赵老板。”
“合作愉快。”
刘安华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以后我们黄荆大队的大宗出货。”
“全交给你。”
老赵摸著怀里的高级香菸。
脸上的笑容变得真诚。
长期的秘密供货协议在此刻正式確立。
“刘老弟讲究!”
老赵亲自走到院门前。
拔下沉重的门閂。
就在木门即將推开的瞬间。
老赵突然停住动作。
他左右扫视了一圈。
將身体隱蔽地凑近刘安华。
声音压低到了极限。
“刘老弟。”
“哥哥我白送你个消息。”
老赵的表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最近县里风向不对。”
“市里空降了一个工作组。”
“正在严查全市的大宗物资流向。”
“连供销社的帐本都被封存了好几本。”
老赵指了指刘安华身后满满半车的工业品。
“你这车货太扎眼。”
“出去以后。”
“千万小心。”
刘安华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