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利用公社食堂匀拨名义完美避险,统购统销年代玩转物资交换(1/2)
巷口深处。
整齐的脚步声不断逼近。
“踏。”
“踏。”
“踏。”
胶鞋鞋底砸在青石板上。
沉重。
极具压迫感。
两名穿著灰色中山装的男人走出阴影。
左臂上绑著刺目的红色袖章。
纠察队。
这是这个年代最恐怖的执法力量。
专抓投机倒把。
专断地下黑市。
张德胜的脸色瞬间惨白。
毫无血色。
他的手指剧烈哆嗦。
“啪嗒。”
长鞭直接脱手。
掉在泥泞的车辕上。
他的大脑彻底宕机。
被抓现行。
这是要吃枪子的重罪。
两名纠察队员的目光瞬间锁定驴车。
死死盯著车厢上高高隆起的稻草堆。
他们加快脚步。
径直走到驴车正前方。
挡住去路。
“那辆车!”
右边的纠察队员厉声暴喝。
手指直指刘安华。
“拉的什么东西!”
“下车接受检查!”
严厉。
冰冷。
不容置疑的官方威压。
张德胜双腿发软。
直接从车辕上滚了下来。
膝盖砸在泥水里。
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只剩下无尽的绝望。
刘安华坐在高高的稻草堆上。
没有惊慌。
没有起身。
他的身体保持著绝对的稳定。
居高临下地俯视著两名纠察队员。
“同志。”
刘安华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平静。
他的右手缓慢地伸入上衣左侧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张摺叠整齐的信笺纸。
抽手。
两指夹住纸张。
向前递出。
“这是大队的证明信。”
左边的纠察队员眉头紧皱。
一把抓过信笺纸。
单手抖开。
一枚鲜红的圆形公章赫然印在纸面右下角。
黄荆大队革命委员会。
黑色的毛笔字力透纸背。
“兹证明:”
“黄荆大队社员刘安华。”
“受大队部委託。”
“运送集体调剂物资前往公社。”
“请沿途予以放行。”
纠察队员的目光在公章和字跡上快速扫过。
眼中的锐利瞬间消散。
右手从腰间的武装带上移开。
这是体制內的合法文件。
公章是真的。
由头是集体生產。
投机倒把的罪名瞬间被这层红色的保护伞彻底粉碎。
纠察队员抬起头。
重新打量著刘安华。
態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黄荆大队的”
纠察队员的声音缓和下来。
刘安华点了点头。
“大队部急需一批生產用的工业品。”
“老支书派我来公社跑一趟调剂调剂。”
纠察队员將证明信重新折好。
递还给刘安华。
“行。”
“集体生產要紧。”
他向侧边退开一步。
抬起右手。
用力向前挥动。
“放行。”
“过去吧。”
刘安华接过证明信。
妥帖地塞回口袋。
他的目光落在瘫坐在泥地上的张德胜身上。
“上车。”
指令简短。
张德胜如蒙大赦。
手脚並用爬上驴车。
捡起地上的长鞭。
双手依然抖个不停。
刘安华直接劈手夺过长鞭。
手腕猛然发力。
“啪!”
鞭花在半空中炸裂。
毛驴打了个响鼻。
迈开四蹄。
拉著装满绝对违禁品的驴车。
堂而皇之地从两名纠察队员面前驶过。
光明正大。
畅通无阻。
直到驴车彻底驶入黑市狭窄阴暗的巷道。
张德胜才猛地转过头。
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后背的粗布衣服已经被冷汗完全湿透。
“华子哥!”
“你神了!”
“那张纸居然能当保命符!”
刘安华將长鞭扔还给张德胜。
目光扫视著巷道两侧。
破败的院墙。
半掩的木门。
几个暗哨蹲在墙根下抽著旱菸。
眼神警惕。
“停车。”
刘安华在一扇黑漆双开木门前下达指令。
张德胜拉紧韁绳。
毛驴停步。
这是本县最大倒爷头目老赵的秘密据点。
刘安华跳下车。
走到门前。
抬手。
“咚,咚,咚咚。”
三长两短。
这是前世记忆中黑市的通用敲门暗號。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探了出来。
看清刘安华面容的瞬间。
门內的人愣了一下。
“刘干事”
对方认出了这是上次在公社食堂进行物资交易的狠人。
刘安华直接推开木门。
“老赵在不在。”
开门的小弟连连点头。
“在在在。”
“赵爷在后院盘帐。”
“您快请进。”
刘安华转身。
示意张德胜將驴车赶进院內。
院门迅速合拢。
粗大的实木门閂死死落下。
外界的查探被彻底隔绝。
后院宽敞。
角落里堆满了盖著油布的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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