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揣巨款去供销社截胡买下二八大槓,直接送张德胜作为报答(1/2)
张德胜感觉不到滚烫的菸灰。
他感觉不到黄铜菸袋锅砸在脚背上的重量。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
目光死死锁定在那辆全黑的二八大槓上。
他的胸膛开始剧烈起伏。
呼吸变得粗重。
他缓缓抬起右手。
指甲缝里塞满了黑色的泥垢。
手背上全是老茧和被荆棘划破的旧伤。
他想要去触摸那根闪烁著银光的镀铬车把。
手指在距离车把三厘米的地方。
硬生生停住。
他不敢碰。
他怕自己手上的脏泥弄花了这崭新的漆面。
他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在自己打著补丁的裤腿上疯狂摩擦。
用力搓动。
直到手心被粗糙的布料蹭得发红脱皮。
“华……华哥……”
张德胜的声音抖得厉害。
“这……”
“你买下来了”
刘安华看著他。
点了点头。
“买了。”
“一百六十八。”
“一分不少。”
张德胜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吞咽声在安静的土路上格外响亮。
“太俊了。”
“这车太俊了。”
张德胜往前挪了半步。
双腿发僵。
“我去找块抹布。”
“我帮你把上面的灰擦擦。”
“你骑著回去才威风。”
张德胜转身准备去后院找陈有福借布。
刘安华抬起手。
一把抓住张德胜的肩膀。
“別动。”
张德胜愣在原地。
刘安华左手猛地探出。
直接攥住张德胜的右手手腕。
力道极大。
不容反抗。
他拉著张德胜的手。
直接按在了自行车左边的橡胶把套上。
粗糙的掌心与带有防滑纹理的橡胶紧密贴合。
张德胜浑身打了一个猛烈的冷战。
“握紧。”
刘安华下达指令。
张德胜本能地收拢手指。
死死握住车把。
刘安华举起右手。
两指之间夹著一把带塑料柄的银色小钥匙。
他掰开张德胜的左手。
將钥匙重重拍进他的掌心。
然后合拢他的手指。
“钥匙拿好。”
刘安华的语气平静到了极点。
张德胜低头看看钥匙。
又抬头看看刘安华。
大脑在此刻彻底宕机。
思维完全停止了运转。
“华哥”
“你这是干啥”
“放我这我容易弄丟。”
刘安华盯著张德胜的眼睛。
一字一顿。
“这车。”
“是你的了。”
话音落下。
空气瞬间凝固。
一九七八年。
自行车绝对不是简单的代步工具。
它是绝对社会地位的象徵。
它需要一百六十八元的天价现金。
还需要罕见的工业券。
一个普通社员在地里刨食一天。
只能赚几分钱的工分。
不吃不喝攒十年也买不起一辆。
拥有一辆凤凰牌二八大槓。
直接等同於拥有了一座移动的財富宝库。
它能確保一门绝佳的亲事。
它能换来全公社人的仰视。
张德胜彻底僵住。
他眨了眨眼。
一次。
两次。
他怀疑自己出现了严重的幻听。
“啥”
张德胜张开嘴。
喉咙里挤出一个破音的单字。
“我说。”
“车是你的。”
刘安华鬆开手。
后退半步。
“你帮我赶车。”
“你跟我进山挖盐。”
“你为了我拼了命。”
“这就是你的报答。”
张德胜的下巴直接掉了下来。
他以为刘安华买车是为了自己骑。
他从未设想过这种可能。
价值连城的顶级奢侈品。
就这么轻飘飘地送给了一个跟班。
“不……”
“不行!”
张德胜猛地摇头。
脑袋疯狂左右摇晃。
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他拼命想把手从车把上抽回来。
“华哥你开什么玩笑!”
“这太贵重了!”
“我不能要!”
“打死我也不能要!”
刘安华面色陡然一沉。
“我给出的东西。”
“从来没有收回的道理。”
“拿著。”
“这是命令。”
绝对的上位者威压轰然降临。
直接碾碎了张德胜最后的一丝心理防线。
张德胜看著那黑亮的烤漆。
看著那金色的凤凰標誌。
看著那宽大厚实的真皮车座。
他的视线突然变得模糊。
滚烫的眼泪瞬间决堤。
强烈的物质衝击。
彻底摧毁了他的平衡感。
大脑充血。
双腿发软。
“噗通!”
一声闷响。
张德胜双膝一弯。
直接在供销社外面的土路上跪了下去。
膝盖重重砸起一片黄色的尘土。
“华哥……”
“你……”
“你就是我的再生父母!”
张德胜嚎啕大哭。
肩膀剧烈抽动。
他弯下腰。
脑袋就要往泥地上磕。
刘安华眉头紧皱。
左脚迅速向前一探。
鞋尖直接挑中张德胜的膝盖下方。
猛地向上发力。
右手一把揪住张德胜破旧的衣领。
暴起发力。
將这个一百三十多斤的精壮汉子硬生生从地上提了起来。
“站直了!”
刘安华低声呵斥。
语气严厉。
“男儿膝下有黄金。”
“少给我来这一套!”
“丟人现眼!”
陈有福站在院门內。
手里攥著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他目睹了整个过程。
下巴几乎掉在地上。
一百六十八元的崭新自行车。
说送就送。
陈有福的头皮一阵发麻。
他突然感到一股极度的恐惧。
这个黄荆大队的年轻人。
根本没把钱当钱。
他是在用天大的財富直接买命。
这种恐怖的魄力和手段。
陈有福在公社书记身上都没见过。
他死死咬住嘴唇。
在心里暗暗发誓。
绝对不能得罪刘安华。
必须死死抱住这条大腿。
张德胜被刘安华吼得浑身一震。
他站直了身体。
抬起满是泥污的衣袖。
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
泥水和眼泪糊成了大花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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