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揣巨款去供销社截胡买下二八大槓,直接送张德胜作为报答(2/2)
“我不跪!”
张德胜扯著嗓子大喊。
死死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金属边缘刺破了掌心的老茧。
他感觉不到疼。
“上车。”
刘安华指著通往村里的土路。
“骑回去。”
张德胜猛地转过身。
面向这辆属於他的二八大槓。
他抬起右脚。
“咔噠。”
一脚踢起金属停车架。
声音清脆悦耳。
他双手紧紧握住车把。
推著自行车往前走了两步。
车轮转动丝滑。
没有一丝杂音。
他深吸一口气。
左脚踩上左边的脚踏板。
用力一蹬。
自行车向前滑行。
他右腿高高抬起。
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精准地跨过横樑。
屁股稳稳落在那块柔软的真皮车座上。
右脚踩住右踏板。
双腿猛然发力。
“嘎吱!”
崭新的链条咬合著齿轮。
后轮猛地压实地面。
自行车瞬间爆发出恐怖的初速度。
黑色车身直接衝出院门。
张德胜的喉咙里爆发出原始的狂吼。
风迎面扑来。
吹乾了他脸上的泪痕。
他这辈子从没体验过这种速度。
两旁的树木在飞速倒退。
他疯狂地拨动车把上的铁铃鐺。
“叮铃铃!”
“叮铃铃铃!”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彻整条土路。
刘安华站在原地。
看著那道疯狂远去的背影。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转过身。
走到歪脖子树下。
解开拴驴的韁绳。
一步跨上木板车。
拿起了长鞭。
“啪!”
长鞭在空中炸响。
毛驴打了个响鼻。
迈开四蹄向前小跑。
驴车的木轮子在土路上发出沉闷声响。
刘安华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视线始终锁定在前方那个小黑点上。
团队建设完毕。
核心凝聚力彻底铸就。
一辆车。
买断了一个精壮猎户绝对的忠诚。
张德胜现在就是一条最凶狠的恶犬。
谁敢阻挡刘安华的路。
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衝上去咬断对方的喉咙。
这笔投资收益將不可估量。
太阳开始西沉。
天空被染成了浓烈的血红色。
余暉洒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
张德胜没有减速。
他站起身。
双脚离开地面。
在脚踏板上疯狂上下踩踏。
自行车越骑越快。
后轮捲起一阵黄色的烟尘。
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疯狂闪现画面。
他想像著村里人的表情。
他想像著李大山嫉妒发狂的眼神。
他想像著春桃看到这辆车时惊讶张大的嘴巴。
“华哥!”
张德胜没有回头。
他迎著风大喊。
声音被拉得很长。
“到村口我能按铃鐺不!”
刘安华坐在驴车上。
双手拉著韁绳。
声音穿透风声传了过去。
“按。”
“给我死里按。”
“把全村人都给我叫出来。”
张德胜的血液彻底沸腾了。
“得嘞!”
他的大拇指死死扣在铃鐺拨片上。
蓄势待发。
十里之外。
黄荆大队。
村口。
一棵巨大的百年老黄桷树拔地而起。
树冠遮天蔽日。
黄桷树的根部旁边。
是一口青石板砌成的水井。
此时正是吃晚饭前的空隙。
水井旁聚著七八个大姑娘小媳妇。
她们坐在小木扎上。
面前摆著大木盆。
搓衣板在水面上起伏。
木棒槌敲击湿衣服的声音此起彼伏。
“梆。”
“梆。”
“梆。”
女人们大声说著村里的閒话。
水沟里流淌著白色的皂角沫。
人群中蹲著一个梳著两条粗大麻花辫的姑娘。
她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的確良衬衫。
脸颊红润。
眼睛大而明亮。
正是张德胜心心念念的春桃。
春桃正在用力拧乾一件深蓝色的外套。
胳膊上沾著几圈白色的泡沫。
她把拧乾的衣服扔进旁边的竹背篓里。
抬起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
“王婶子。”
春桃衝著旁边一个胖女人开口。
“这井水有点浑了。”
“得等沉淀一会再打水。”
王婶子停下手里捶打衣服的棒槌。
直起水桶腰。
用手捶了捶后背。
“可不是。”
“刚才二队那帮皮小子在上面玩泥巴。”
“弄脏了水源。”
王婶子正说著话。
眼角的余光突然扫向了村口那条笔直的土路。
她脸上的横肉猛地一哆嗦。
手里的木棒槌脱手掉进了水盆里。
落水声溅起一片水花。
“哎哟。”
王婶子抬起湿漉漉的手。
指著村口远处的土路。
声音陡然拔高。
带著极度的惊讶。
“你们快看!”
“那是个啥玩意跑得那么快!”
春桃闻言抬起头。
其他的女人也纷纷停下手里的活计。
全部转头看向村口。
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暉下。
一个黑色的影子正以恐怖的速度向村子衝来。
车轮碾压泥土。
捲起一道两米多高的黄色尘土带。
一道刺目的反光从那黑影的前端射出。
直直刺入所有人的眼睛。
那是镀铬车把在阳光下的绝对闪耀。
紧接著。
一阵密集。
清脆。
高调的金属撞击声撕裂了山村的寧静。
“叮铃铃!”
“叮铃铃铃铃铃!”
声音越来越大。
越来越近。
春桃猛地站起身。
带翻了身下的小木扎。
木扎掉在青石板上发出脆响。
她瞪大了眼睛。
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
难以置信地看著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我的天老爷……”
王婶子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
“那是二八大槓啊!”
全场瞬间死寂。
只有那疯狂的车铃声在天地间迴荡。
黑色的自行车衝破尘土。
直逼村口。
车座上那个熟悉的面孔。
赫然印入春桃剧烈收缩的瞳孔中。
张德胜。
带著不可一世的狂放。
骑著一辆崭新的凤凰牌自行车。
闯入了所有人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