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她手掌下的眼泪（1/2）

康斯坦丝擦……

哦。

医生的妻子。

年轻的康斯坦丝李夫人用浸透的手帕擦了擦眼睛，然后换了个面擦了擦脸。

她后退著走出门，最后看了一眼居住过数月的船舱，即使它此刻已经空空如也。

唉。

嘆了口气，她关上门，把钥匙交还给了等在门边的爸爸。

史蒂芬霍普金斯直接丟给了等在过道另一边的船长。

“再见，霍普金斯先生。”船长接住钥匙，砰的一声就摔上了门

“再见，祝你早日被法国人抓住绞死，琼斯船长！”

“我们走吧。”史蒂芬霍普金斯给女儿打了个招呼，就和小儿子加尔斯提起箱子，走向甲板。

少女空著手跟在他们后面。

她们一家是最后一批离开船的。

但康斯坦丝一路上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她不是捨不得这间小船舱，而是因为离开它之后。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终身无法再返回伦敦了。

其实在伦敦她也只待过一年。

但那一年，在佩威克夫人女校的时光，和那些出身优渥的女同学像姐妹一般的情谊，甚至过去她討厌的教师们的管教此刻也如此亲切。

但往日都像虚影一样消散。

昨晚，她已经把关於这些的记忆都烧掉，丟进了大海。

一小本夹著每个人头髮的纪念书册。

大家在她退学时一人送的一点乾花。

假珍珠啦，假蓝宝石啦，排演莎士比亚戏剧的假髮啦。

连带著她自己偷偷写的所有『伤风败俗』的小册子，也变成了灰烬投入了海水。

海水在小船旁边拍打。

这艘稍小一点，只能乘坐七八个人的船也记上了帐单，归属了普利茅斯。

陆地越来越近，少女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五月花號停在温和的西风里，水手们正分批爬上桅杆，逐次解开了前帆、主帆和顶帆。

“右满舵！”

“是，船长！”

停泊在港湾的船开始动了，她轻快地转动身体，等它调整好方向，就將把新大陆拋在身后。

……

…

海风从大海吹来，在李安的胸口分成两片，他站在海滩前，目不转睛地看著那艘越靠越近的小船。

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她呢，早就看到了他，立刻学著她爸爸一样，摘下帽子朝李安晃了晃。

“嘿！”

她坐在一堆衣著体面戴著帽子的老夫妇之间，史蒂芬霍普金斯在前面划著名船，她的小弟弟坐在船尾，只有一个背影。

“戴上吧！你会发热！”心情很好，李安也向她远远喊著回应。

“叫你男人给你治好！”

船上立刻响起祝福。

“你可是嫁给了医生啊，女孩。”

“姑娘啊，那也要小心，他一治疗可能就让你十个月弯不下腰！”

在这些好心的祝福里，小船快靠岸了，但可能因为水流的缘故，没有直直朝著李安过来，而是偏了一点。

李安朝船走去，伸出手。

他刚刚看到她脸上有泪痕，就希望少女一回到陆地就能感觉到有人在支持她。

史蒂芬霍普金斯把木桨插进沙滩停住船，跳了下来。

这位父亲又突然看不到自己的女婿了，他也站在沙滩上，伸出手，准备扶女儿。

船猛的晃了一下，停稳了。

康斯坦丝几乎没考虑一秒，她把小弟弟抱起来递给父亲，直接踩上船沿跳下沙滩，绕开壮硕的爸爸。

正好，她几乎没有自己的东西了，剩下的都属於她的小弟弟。

手

那就不必了。

她张开双臂，踩著沙子向前跑去，把她的丈夫抱在怀里。

海风吹得她身上有点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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