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意外来客(1/2)
那天之后,康斯坦丝李夫人在她人生般的绵延季风中,直到喝下在她小女儿婚礼上用过的鎏金杯里装的安眠葡萄酒,並长眠於丈夫的怀抱中前,也再没有质疑过他。
她会记得他那天的样子,永远难忘。
康斯坦丝和丈夫在那时候都很年轻,还有许多事值得铭记。
当时他们结婚还不久,后来一起孕育的、给他们带来幸福与欢乐的孩子们一个都没有出生,而他们的家庭当时就已经住著两个孩子,很长一段时间还被当成小工人。那时她和丈夫恐怕都不知道,很快,还会迎来称得上『命运如此仁慈又如此残酷』的一个。
她记得那天是1621年的3月17日,安息日,大家都没干活,一起在大木屋里昏昏欲睡的听威廉布鲁斯特讲经,圣公会信徒们按照合约也要参加,康斯坦丝和爸爸一家坐在一起。
“人们啊,你们当得救。”
“阿门。”她说。
那时她还尊敬著这位老人,即使对方和她继母有一些交情,还没到后来她瞒著丈夫也要谋划除掉他的地步。
她还记得自己看到前排有人在日记里写:天啊,雾气都快要瀰漫到人们的锅里变成盐了。
……
半个月以来的雾气没有增加任何人的安全感,连猪也一直天天不安分地叫著。
普利茅斯的人们在忧虑与食物短缺中顽强活著,他们一边等待马萨索伊特酋长派人在领地上寻找粮食,一边又忧心忡忡地为耕种做准备。
当然,谁也不敢忘记保护自己是头等大事。
麻萨诸塞人的可能入侵越来越让他们担心,毕竟他们只有一个中队的男人,人手甚至不够一条枪。
於是在专业军人斯坦迪什上尉建议下,所有普通劳工被编成六个小队,每天轮流一次在夜间守夜,只要那个从船上买下来的小铜铃叮铃响一下,那所有人就要一起出动,给那些野人看看,不让敌人知道他们有多虚弱。
虚张声势不知道有没有嚇到敌人,反正移民们自己的担忧消散了部分。
前面他们已经同意,不再为任何个人以及家庭修建房屋,於是在整个三月,人们除了白天的义务劳动耕作土地,晚上又不辞辛苦的加班建造堡垒。
由於生命珍贵且人人平等,现在连最爱偷懒的人也不愿意逃脱工作了,他们拿起斧子,又简单自己製作出来全部都是木头的手推车来运送建材。
那时候,神,天气,土地,甚至命运都在眷顾普利茅斯。
每个人也都临时变成了好人。
信仰的隔阂被暂时放下,一个曾在英格兰乡下被主教判处鞭打过的清教徒也首次放下骄傲,对另一个信仰国教的普通人,而不是长老,总督,上尉,医生这样的人说:谢谢。
谢谢你。
在这样的团结下进入三月,再加上天气不再寒冷,砍树的效率大增,人们只用了一周就砍下了足够的木板。
接下来是建造。
建造成什么样子
他们只是干著自己的活,在上尉的指挥下,仿照英格兰的国王还是诺曼第公爵时那种开垛口的城堡作为蓝图,迅速搭建起自己的正方形木质堡垒。
堡垒坐落在普利茅斯的最中央,比別的建筑都高出一大截,宽阔的简直都能在上面像坎特伯雷大主教一样布道了,甚至高出了雾气!
雾气。
“神派下来的雾气”在他们奇蹟般的用一周时间建立好堡垒之前保佑了他们,至少让他们的敌人不敢进攻。
而他们建好堡垒的第二天,也是最虚弱的一天。
……
后来,康斯坦丝把这些事都告诉丈夫的时候,李安风趣的回答她:哈,这天神起床时可能看错了地方,没有保护他忠实僕人们的居所,反而去保护敌人了。
那天是3月16日,星期六,意外的前一天,早上先是下了场小雨,直到晚上还不停。
医生空著手,连药筐都没带的短暂回了一趟家,又迅速离开,羊倌今天把所有的羊全部赶了出去。
人们不知道这有什么联繫。
他们犯了自己的第一个错。
这天他们的四门隼炮只盖了雨布,塞在一个棚子下,没有考虑漏水,更没有冒著雨从大木屋上转移到堡垒里。
这件事让后来知道的李安十分反感,他特意说服议员们买下这些武器,就是考虑过天气,可大家却罔顾他的初衷,真是让人遗憾,好在后来没有酿成大错云云……
等普利茅斯的人们想到他们的大炮时,炮管里早已经进了水,连一部分火药和绝大部分铅弹都受了潮。
当时他们可没有足够的棉布能快速弄乾它。
而且,因为雨天。
所有的火枪里也只有上尉隨身带著一把谁也不知道的神奇短枪能在外面击发。
“我的打火匣立了大功!”上尉也后来和医生说,“我们就不用在自己的房子里和和这帮畜生用他们的牙齿咬了。”
“该死的雨天。”
……
雨天。
当时已经秘密集结在普利茅斯之外,却看不见一个敌人走出来的野人马上知道了问题所在,敌人手里的『神奇树枝』在雨里不再神奇了!
他们的武器害怕雨。——麻萨诸塞人后来在他们的史书,一串像是餐桌那么大的普姆珠串上记载。
那天的雨也临时驱散了雾气,每个人在大木屋里,甚至从自家门缝中都能看到躲在丛林中的灰色身影。
恐怕有数百个,这是总攻还是试探
整天没有一个人睡著。
直到一个人走出了林间,他冒著雨前往普利茅斯,身上除了一条裹著关键部位的布料,几乎全身赤裸。
“他只有一个人!”屋內的上尉看到了,他握著枪对总督说。
“我请求打死他!”
“不,这是使者。”斯昆托也和他躲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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