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破阵子（1/2）

嘉靖三十八年，建州左卫塔克世之妻喜塔喇氏怀了怪胎，足足十三个月不曾生产。怀胎第七个月起，每到夜半，屋后山林便传来震天野猪嚎，百十头大黑猪围在产房外打转，獠牙刨土，昼夜不肯散去。邻里猎户夜里偷看，只见产房屋顶盘旋一团黑气，隐隐有野猪虚影浮动。

生产当夜，天降黑风，飞沙走石，屋中灯火全灭。婴儿落地不哭，反倒发出“嗬嗬”似野猪的低吼，周身长满一层粗硬黑短鬃毛，皮肤粗糙如同老兽皮。塔克世见此怪状，当即拔刀要斩杀妖婴，家中老妇苦苦阻拦，说杀之恐引山精报复，塔克世只能作罢，取满语名“努尔哈赤”，旁人私下都唤他野猪皮。

乡间老道路过建州，一见孩童便摇头叹息：此子是长白山修行千年的雄野猪精借人身出世，日后必搅动辽东，祸乱大明疆土。

小罕子年少家贫，投奔辽东总兵李成梁府中放猪。旁人放猪总要挥鞭驱赶，唯独他不用吆喝，一声低哼，满山大小野猪、家猪尽数听他调遣，暴雨冲散猪群，百猪会自动寻他聚拢，野狼靠近猪群，远远便吓得逃窜。府中仆役暗中窥见怪事：每到深夜，小罕子独自躲进后山密林，褪去人身，化作一头丈高巨野猪，鬃毛如铁针，獠牙半尺长，在山林里与群猪相会，吸食山间草木精气。白日再变回少年模样，身上始终带着一股浓重腥臊猪膻气。

李成梁偶然发现他脚心生七颗红痣，梦中又见红痣之人破门毁明，本欲斩杀。小妾心善放走小罕子，追兵围堵荒草甸，眼看就要擒住，他就地一滚化作大黑野猪，撞开官兵突围而去，自此流落关外收拢女真各部。

野猪精占住赫图阿拉之后，收拢各部女真，举兵侵扰大明边关，凡人根本抵挡不住。传说他上阵厮杀，寻常刀箭砍在身上如同砍厚兽皮，不见血痕；每逢身陷险境、身负重伤，便会现野猪真身，巨猪横冲直撞，掀翻战车、撞碎甲兵，士兵被獠牙一挑当即身死。

萨尔浒一战，明军数万兵马溃败，边关百姓传言，并非女真兵士善战，而是野猪精放出山中千百猪妖助战，黑气遮天，兵卒视物不清，不战自乱。后来宁远守城，袁崇焕架起红衣大炮，炮火正中努尔哈赤。火炮属纯阳烈火，专克山精妖气，一炮轰破他护体的野猪精气，巨猪原形险些当场溃散，自此元气大伤，终日卧帐中调养，再不复往日悍勇。

负伤回建州之后，野猪精精气日渐衰败，鬃毛脱落，浑身溃烂。自知大限将至，他吩咐子孙不可泄露自己精怪出身，又叮嘱死后不可厚葬，要埋在靠近山林之处。离世当夜，赫图阿拉城外群山万猪齐嚎，狂风大作，一团黑猪形魂魄从营帐飞出，一路奔回长白山深处，归于当年修行的野猪洞府。此洞府年年献祭童男童女，用以修行，稳固后金龙脉，侵夺大明气运。。

关外战乱数十年，皆是这头千年野猪精作祟；大明气数未尽时，纯阳火炮破其妖力，才让乱世暂缓。

破阵子讲的沉重，肖鱼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问道：“这些跟你个道士有个鸡毛的关系？”

“你听我往下说。崇祯十三年，南北多地上报田间出现死龙，浑身腥臭，百姓传言真龙失势，大明龙气耗尽……”

破阵子说到这，老秦的声音传来：“丫丫，我的驴屁没管用，没唤醒臭鱼，这样，你转过去，我给他来一泡！”

丫丫着急道：“你放屁不管用，撒尿就管用了？”

“黑驴辟邪，我觉得管用，再说了，管用不管用的试试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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