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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如果贺彧没有生病(if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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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曌二十岁那年,从周明远那里听说贺彧要联姻了。

周明远说这话的时候正在喝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贺彧最近在和一个姓林的千金接触,林家在港城那边做码头生意,门当户对,听说还挺聊得来的。”言曌手里的杯子顿了一下。“什么?”周明远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我以为他告诉你了。”言曌放下杯子,站起来就往外走。周明远在她身后喊了一句“你去哪儿”,她已经推开门出去了。

她第一反应是不信。贺彧怎么可能相亲,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

从她十岁那年叫他daddy开始,这个人就永远排在她世界的第一位。他会在她发烧时彻夜守在床边,会记住她所有的喜好和忌口,会包容她所有的骄纵和任性。她长到二十岁,贺彧的身边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她一直理所当然地觉得,贺彧会永远陪着她,只陪着她。可是“联姻”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出租车一路往西开,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言曌的心像被一只手紧紧攥着,闷得喘不过气。她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十三岁时贺彧教她什么是月经的样子,一会儿是她十八岁成人礼那天,贺彧送她项链时温柔的眼神,一会儿又变成他和别的女人并肩而坐、相谈甚欢的画面。嫉妒像藤蔓一样疯长,缠得她心口发疼。她才不要贺彧和别人结婚。他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车停在兰榭餐厅门口,落地玻璃窗明净透亮,言曌站在路边,一眼就看到了靠窗位置的贺彧。他穿着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冷硬的腕骨。对面坐着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女人,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正端着咖啡杯浅笑说话。贺彧微微颔首,侧脸轮廓深邃,看不出什么情绪,却依旧是旁人无法靠近的矜贵疏离。

言曌鼻子一酸,所有的理智都被醋意冲没了。她推开门,踩着高跟鞋径直走了过去,裙摆带过一阵风,在周围宾客诧异的目光里,一把拉开贺彧身边的椅子,重重坐了下去。“贺彧。”她仰着下巴,语气又冲又硬,眼眶却先红了一圈。

对面的林小姐显然愣了一下,错愕地看向突然冒出来的女孩。贺彧却像是早有预料,侧过头看她,眉峰微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不来,怎么看你和别人相亲啊?”言曌话里带刺,拿起贺彧面前那杯没喝几口的柠檬水,仰头就喝了大半杯,放下杯子时故意发出声响,像只炸毛的小猫,“林小姐是吧?不好意思啊,我找他有急事,得先走了。”

林小姐脸上的笑容有点挂不住,尴尬地看向贺彧。她出身书香门第,素来端庄得体,哪里见过这么理直气壮闯进来搅局的姑娘。可她也看出来了,这女孩和贺彧的关系绝非寻常,贺彧看着她的眼神里,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既然贺总还有事,那我就先告辞了。”苏小姐维持着体面,拿起手包站起身,冲贺彧微微点头,“今天聊得很愉快,后续合作的事,我们再联系。”

贺彧也站起身,微微颔首:“我送你。”

“不用了。”言曌抢先一步开口,伸手拽住贺彧的袖子,仰着脸瞪他,“你不许送。”

苏小姐见状,轻笑了一声,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餐厅。直到那道粉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言曌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松了松,可心里的气还没消,甩开贺彧的袖子,扭过头去不看他。

周围探究的目光渐渐收了回去,钢琴声重新流淌在餐厅里。贺彧坐回位置上,看着女孩气鼓鼓的侧脸,脸颊因为生气微微鼓着,像颗熟透的桃子。他眼底藏着笑意,伸手想去揉她的头发,语气轻得像哄小孩:“又怎么了,我的大小姐?”

“别碰我。”言曌一把掀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瞪着他,“我不允许你结婚!你说好要一直照顾我、陪着我的,怎么可以结婚呢!”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还有点藏不住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忍着没掉下来。

贺彧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他指尖微蜷,收回手,唇角勾起一点浅淡的笑意:“我就算结婚,也可以照顾你、陪着你啊。”

“不一样!”言曌猛地提高声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你结了婚就是别人的丈夫了,你就会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你就不会只属于我了。我不要这样。”她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夫妻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那个人会占据贺彧往后余生的所有时光,意味着贺彧再也不能把所有的偏爱都给她。一想到以后贺彧会对另一个女人温柔,会和别人生儿育女,她的心就像被撕裂一样疼。

看着她掉眼泪,贺彧心里那点试探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心疼。他伸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水,指腹带着微凉的温度,擦过她发烫的皮肤。“谁说我会成为别人的丈夫?”他声音放得很低,温柔得不像话。

言曌愣了一下,泪眼婆娑地抬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沾了露水的蝶翼:“那你还相亲。”她嘟囔着,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刚刚那位小姐,是林家的千金,这次见面只是谈合作的礼节性会面。”贺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脸颊,眼神深邃,“我不会和她结婚,也不会和其他人结婚。我只会和我喜欢的人结婚。”

喜欢的人?

言曌心跳漏了一拍,呼吸都屏住了。她红着眼睛抬眸,撞进贺彧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的样子。她喉咙发紧,小声问:“那谁是你喜欢的人?”

贺彧看着她紧张又期待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故意不说破,微微俯身,凑近她一点,声音带着点蛊惑的意味:“你觉得呢?”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言曌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有个声音在疯狂呐喊。

是我,只能是我。

她再也忍不住,往前一扑,伸手抱住贺彧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眼泪和鼻涕都蹭在他干净的衬衫上,带着点耍赖的语气,瓮声瓮气地说:“只能喜欢我,不准你喜欢别人!贺彧,你只能是我的。”贺彧的身体僵了一瞬,随即缓缓抬起手,轻轻搂住她的背。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温热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他低头,看着怀里埋着头的小姑娘,唇角勾起一抹宠溺又释然的笑,声音里带着点笑意:“邋遢鬼。”嘴上嫌弃,手上的力道却收紧了些,把她牢牢圈在怀里。

餐厅里钢琴声悠扬,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贺彧抱着怀里的人,一颗悬了好多年的心,终于落了地。他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对言曌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不是养父对养女的疼爱,是男人对女人的心动。或许是她十六岁那年,穿着白色的礼服站在生日宴的聚光灯下,眉眼长开,惊艳了全场;或许是她十七岁那年,和他闹脾气,摔门而去又偷偷回来,红着脸说“daddy我错了”;又或许更早。

他克制了一年又一年,看着她从小丫头长成亭亭玉立的姑娘。他怕自己的心思唐突了她,怕她只把他当长辈、当依靠,怕说破之后,连陪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没有。他甚至做好了一辈子以“daddy”的身份守着她的准备,看着她谈恋爱,看着她出嫁,为她添妆,为她撑腰。只是每次想到她会挽着别的男人的手走进婚礼殿堂,他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疼。所以他安排了这场相亲。故意放消息出去,算准了她的性子一定会来。他赌她心里有他,赌她不会眼睁睁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他赌赢了。

怀里的小姑娘还在抽噎,身体微微发抖。贺彧轻轻拍着她的背,心里软得一塌糊涂。没关系,她现在还分不清依赖和喜欢也没关系,他可以等,可以教。她是他从小教到大的,感情这件事,也该由他来教,教她怎么爱一个人,教她知道,他的爱从来都不是长辈的疼爱。

那天贺彧开车送言曌回学校,车里一路都很安静。言曌靠在副驾上,侧脸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耳朵尖一直红红的。刚刚在餐厅里抱着贺彧的时候,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味,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还有他落在她背上的手掌温度。刚刚那个拥抱,让她心跳快得快要蹦出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

她开始反复回想自己对贺彧的感情。

以前她总觉得,贺彧是她的靠山,是她的避风港,是不管她闯了多大的祸都会替她兜底的人。她习惯了他的存在,习惯了他的偏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他的好。可今天听到他要联姻的消息时,那种铺天盖地的恐慌和嫉妒,不是女儿对父亲的占有欲。是女人对心爱的男人的在意。

她喜欢贺彧。不是对长辈的依赖,是想和他过一辈子的喜欢。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言曌的心跳得飞快,却又觉得无比清晰。她侧过头,偷偷看驾驶座上的男人。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好看,侧脸线条冷硬流畅,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成熟又稳重。他比她大二十岁,是她名义上的干爹,在外人眼里,他们的关系离经叛道。可言曌不在乎。她长这么大,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贺彧也一样。

回到学校之后,言曌开始变得有点别扭。以前她一天能给贺彧打八个电话,大事小事都要和他说,现在却总是拿着手机犹豫半天,发出去的消息删了又改。以前见面她总是肆无忌惮地黏着他,挽胳膊、抱腰都习以为常,现在一靠近他就脸红,眼神躲躲闪闪。

贺彧把她的变化都看在眼里,却没有点破。他依旧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送早餐;她有课的时候,他就把车停在教学楼下等她,车里永远备着她喜欢的小零食和披肩;周末带她去吃好吃的,陪她看画展,逛美术馆,分寸感拿捏得刚刚好,给她足够的空间去梳理自己的心意,又让她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终于有一天,她说:“阿彧,”她声音轻轻的,却无比认真,“我喜欢你。是想和你结婚、想和你过一辈子的那种喜欢。我不想再叫你daddy了,你是我的阿彧。”

贺彧的他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暖意和狂喜,伸手紧紧抱住她。“阿曌,”他声音有点沙哑,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我等这句话,等了好多年。”

两个隔着二十岁光阴、隔着世俗眼光的人,终于在这一刻,确认了彼此的心意。

恋情确定之后,两人度过了一段甜蜜又隐秘的时光。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约会,看电影,逛夜市,在没人认识的地方牵手散步。言曌不再别扭,又变回了那个黏人的小丫头,天天腻在贺彧身边,一口一个“阿彧”地喊,喊得贺彧心都化了。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最先发现端倪的是周婉。那天言曌回家吃饭,洗完澡出来拿手机,屏幕亮着,是贺彧发来的消息:“到家了吗?早点休息,明天早上给你送早餐。”备注是“阿彧”。

周婉端着水果进来,一眼就瞥见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其实她早该察觉的。这些年贺彧对言曌的好,早就超出了干爹对干女儿的范畴。只是她一直不愿往那方面想,贺彧比言曌大二十岁,辈分上差着一辈,更何况,当年贺彧还和她相过亲。一想到自己当年的相亲对象,现在居然要和自己女儿在一起,周婉心里就说不出的别扭。更重要的是,她自己当年就是恋爱脑,一门心思嫁给言国华,结果落得个夫妻离心的下场。她怕言曌重蹈覆辙,怕贺彧只是一时新鲜,怕言曌陷进去之后受伤。

第二天一早,周婉没和言曌打招呼,直接开车去了贺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贺彧刚开完早会,看到周婉进来,并不意外。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客气地请她坐下,让秘书泡了茶。“贺彧,我问你,你和阿曌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婉没心思绕弯子,开门见山,脸色很难看,“阿曌喊你一声干爹,你比她大二十岁!你怎么能打她的主意?”

贺彧坐在她对面,身姿挺拔,神色沉稳。他没有辩解,等周婉说完,才缓缓开口:“我对阿曌是真心的。”

“真心值几个钱?”周婉冷笑一声,“当年你和我相亲的时候,怎么不说真心?现在回头来招惹我女儿,贺彧,你要不要脸?”

“当年和你相亲,是两家老人的意思,我从未有过别的想法。”贺彧语气平静,眼神却无比坚定,“这些年我对阿曌怎么样,你都看在眼里。我不是一时兴起,我等了她很多年。我知道她年纪小,可能分不清依赖和喜欢,所以我愿意等,等她毕业,等她成熟,等她清清楚楚地确认自己的心意。如果最后她选择的不是我,我也会以长辈的身份,护她一辈子。”

他顿了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周婉面前。“这是我名下一部分不动产和基金的转让协议,还有一份信托基金,受益人都是阿曌。”贺彧看着周婉,语气郑重,“我知道你担心阿曌受委屈,我贺彧可以保证,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她;她想要什么,我都给她。我不是要把她养在温室里,我是想陪着她,看她变成更好的人。”

周婉低头看着那份文件,数额大得惊人。她心里的火气,莫名就消了大半。她认识贺彧十几年,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他素来言出必行,沉稳可靠,比言国华那个不靠谱的强了百倍。这些年言曌大大小小的事,都是贺彧在操心,说是半个父亲都不为过。如果言曌真的要找一个人托付终身,贺彧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年龄差和辈分,终究是一道坎。“贺彧,你比她大二十岁,”周婉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等阿曌三十岁,正是最好的时候,你都五十了。以后的路那么长,你能保证一直陪着她吗?还有外人的闲言碎语,你让阿曌怎么扛?”

“我会努力陪着她,走得久一点,再久一点。”贺彧眼神认真,“至于闲言碎语,我会挡在她前面,不会让她受那些非议。阿曌是你女儿,也是我放在心尖上疼了十几年的人。我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好。”

周婉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很久。最终,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贺彧,你最好说到做到。要是哪天阿曌受了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贺彧站起身,郑重地冲她微微颔首:“谢谢你。”

搞定了周婉,接下来就是周鹤亭周老爷子。周鹤亭是看着贺彧长大的,对他的能力和品性都很了解。贺彧选了一个周末,带着老爷子最喜欢的明前龙井和一幅古画,登门拜访。两人在书房下了一下午的棋,贺彧棋风沉稳,步步为营,周老爷子连连点头。最后一局结束,老爷子放下棋子,慢悠悠地开口:“说吧,今天来,不只是陪我下棋这么简单吧?”

贺彧也不绕弯子,直起身,神色郑重:“周老先生,我喜欢阿曌,想和她在一起。今天来,是想跟您说一声。”

周鹤亭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他:“你比她大二十岁,还是她干爹。你想过旁人怎么说吗?想过言家怎么看吗?”

“我想过。”贺彧语气平静,“旁人的眼光,我不在乎。言家那边,我会去说。我知道您担心阿曌,怕她吃亏。您放心,我不会逼她。她还小,我会给她时间,让她去看世界,去经历,去形成自己的三观。等她毕业,等她能独当一面,等她清清楚楚地确认,她爱我,而不是依赖我,我再和她谈以后。”

他看着老爷子,眼神坦荡:“阿曌不是我的附属品,她应该是自由的。我会做她的后盾,支持她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而不是把她圈在身边,当一只金丝雀。”

周老爷子看着他,沉默了许久。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贺彧的眼神骗不了人,那里面的认真和珍视,藏都藏不住。良久,老爷子叹了口气,摆了摆手:“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看着办吧。阿曌那丫头,从小就有主意。只要她高兴,只要你对她好,我这老头子,没什么意见。”

贺彧心里一块大石落了地,微微躬身:“谢谢您。”

从周家出来的时候,夕阳正好。贺彧拿出手机,给言曌发了条消息:“搞定了,晚上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一下。”很快,言曌的消息回了过来,带着一个蹦蹦跳跳的表情包:“真的吗!外公同意啦?阿彧你太厉害了!”贺彧看着手机屏幕,唇角勾起温柔的笑意。他的小姑娘,离他越来越近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言曌就22岁了,顺利从大学毕业。

言国华年纪渐大,身体不如从前,言氏集团旁支的人虎视眈眈,都盯着继承人的位置。言曌是他唯一的孩子,不管愿不愿意,都必须扛起言氏的担子。毕业典礼结束的第二天,言国华找言曌谈了话,让她进言氏集团,从基层做起,慢慢接手公司的业务。言曌答应了。她知道自己肩上的责任。而且,她想和贺彧并肩站在一起,而不是永远躲在他身后,被他保护。

刚进公司的日子并不好过。言氏的老臣子们大多不服气,觉得她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什么都不懂,不过是靠着投胎好。旁支的几位叔叔更是处处给她使绊子,项目上挖坑,会议上刁难,等着看她出丑。贺彧没有直接出手帮她摆平。他知道,这是言曌必须经历的成长。

他会在她下班之后,陪她在书房看报表,教她怎么分析财务数据,怎么看透合同里的陷阱,怎么和老狐狸们谈判。她受了委屈,他会抱着她,耐心地听她吐槽,然后一点点帮她分析问题,教她解决的办法。他会在她熬夜加班的时候,默默给她端来夜宵和热牛奶;会在她第二天要开重要会议的时候,提前帮她梳理好发言的逻辑。

有一次,一个和外地公司合作的文旅项目出了纰漏,合作方临时变卦,要求追加预算,否则就停工。项目是旁支的二叔负责的,出了事就把锅全甩给了言曌,说她审核不严,等着看她在董事会上被问责。言曌熬了整整两个通宵,翻遍了项目所有的资料和合同,找出了合作方违约的证据,还联系了另外两家备选的合作方,做了详细的替代方案。董事会那天,言曌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装,站在投影幕前,条理清晰地汇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拿出了证据和替代方案,不卑不亢,镇住了全场。最后她还顺势提出了项目监管的整改方案,堵上了流程里的漏洞。

散会之后,言曌走出会议室,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贺彧。他应该是特意过来的,穿着黑色的西装,看着她的眼神里满是骄傲。言曌跑过去,扑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阿彧!我做到了!”贺彧接住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笑意:“嗯,我们阿曌最棒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言曌靠在贺彧怀里,心里无比踏实。她知道,她正在一点点变得更好,一点点向他靠近。

也是在这一年,裴砚之回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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