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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2如果贺彧没有生病(if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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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砚之瘦了一些,眉宇间少了几年前那种圆滑的温润,多了一道绷着的棱角。他父亲病倒之后他临危受命,扛起了裴家的大梁。他的性瘾也不知不觉地好了,压力的来源倒下了,他掌了权,身体里那些翻涌的东西自然就平复了。他整个人看起来比从前沉了一些,像一把终于出了鞘的剑。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白天开会谈合作,晚上处理文件到凌晨。

言曌和他再见面,是在一场行业峰会上。裴砚之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眼底带着点疲惫,却眼神锐利,沉稳了很多。他看到言曌,微微愣了一下,随即走过来,端着酒杯冲她笑了笑:“好久不见,言总。”

言曌也笑了,举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好久不见,裴总。”

言曌和他握了握手,像两个多年不见的老同学。“你爸身体怎么样?”

“在恢复,但不太乐观。”裴砚之说,“你呢?在言氏待得还顺?”

“还行。”言曌笑了一下,“以前凶你,现在觉得你也没那么欠揍了。”裴砚之也笑了,“你以前踹我那脚,我记到现在。”

没有了以前的针锋相对,也没有了少年时的别扭情愫。两个曾经被贴上“继承人”标签的年轻人,在各自的战场上摸爬滚打之后,反而生出了几分惺惺相惜。后来两人经常在商业场合碰面,也有不少项目合作。开会的时候,他们会为了条款据理力争,分毫不让;散会之后,也会坐在一起喝杯咖啡,聊聊各自遇到的难题,交流一下管理公司的经验。

有一次项目庆功宴,裴砚之喝了点酒,看着不远处正和贺彧说话的言曌,笑着对身边的人说:“以前还觉得,我和她说不定能成。现在看来,从一开始就没我的份。”他语气里没有遗憾,只有释然。他见过言曌闹脾气的样子,见过她嚣张的样子,却从没见过她看贺彧时,眼睛里亮得像星星的样子。那样的温柔和依赖,是别人给不了的。

深秋的时候,孔令则和温如月的婚礼定了下来。

孔令则在西南特种部队服役,两年前西南突发地震,他跟着部队连夜奔赴灾区救灾。就是在那里,他认识了温如月。温如月是刚毕业的医学生,跟着医疗队第一时间冲进了灾区。余震不断的时候,别人都往安全的地方跑,她却蹲在帐篷里,低着头给伤员缝合伤口,碎石砸在帐篷上,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脸上沾着泥和血,眼神却无比坚定。孔令则就是那时候注意到她的。他觉得这姑娘真有意思,看着柔柔弱弱的,骨头却比谁都硬。

后来余震突然来袭,临时医疗棚的架子要塌,孔令则想都没想就冲过去,把温如月护在了身下。一块碎石砸在他背上,他闷哼一声,却死死撑着架子,直到她安全撤出去。那天之后,孔令则就总往医疗点跑。救灾任务重,他就趁着休息的间隙,给她带压缩饼干和矿泉水,帮她搬药品,抬伤员。温如月一开始对他没什么感觉,只当他是热心的解放军同志,后来慢慢发现,这个看着不苟言笑的军人,心细得很。他记得她不吃葱花,每次打饭都特意帮她挑出去;知道她熬夜值班,会偷偷给她塞一颗糖;她生理期疼得直冒冷汗,他不知道从哪儿找来个暖水袋,灌满热水递过来,耳朵尖红红的。

救灾结束之后,部队要撤离。孔令则站在医疗队的帐篷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温医生,能留个联系方式吗?”温如月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把自己的手机号写给了他。

之后就是漫长的追求。孔令则部队任务重,经常一失联就是十天半个月,可只要一有信号,第一时间就是给她发消息。每次休假,他第一时间飞去找她,带着她爱吃的东西,安安静静陪在她身边。温如月出身政治家庭,从小见多了形形色色的人,身边不乏追求者,可孔令则是最特别的一个。他不懂浪漫,不会说甜言蜜语,却会用行动告诉你,他把你放在心上。

他追了整整一年,才终于让温如月点了头。

婚礼办得不算铺张,却很温馨。场地选在郊外的草坪上,白色的纱幔随风轻扬,到处都是温如月喜欢的白玫瑰。孔令则穿着笔挺的军装,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身姿挺拔如松。温如月穿着抹胸婚纱,挽着父亲温正清的手走过来的时候,孔令则的眼眶都红了。宣誓的时候,孔令则看着温如月,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温如月,我守着国家,也守着你。这辈子,我都会护着你。”温如月笑着流泪,说“我愿意”。

台下掌声雷动,言曌靠在贺彧肩上,看着台上的新人,也红了眼眶。她想起了地震时那些铺天盖地的新闻,想起了在灾难面前,那些义无反顾的身影。原来最好的爱情,就是在乱世里相遇,在盛世里相守。

“阿彧,”她轻轻拽了拽贺彧的袖子,声音软软的,“我也想结婚了。我想做你的妻子。”

贺彧低头,看着她眼里的水光和期待。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声音温柔而郑重:“好。我们结婚。”

婚礼仪式快结束的时候,是抛手捧花的环节。周围的未婚男女都涌到台前,笑着闹着。言曌站在后面,没往前凑,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并不在意这个。可就在温如月把花束抛出来的瞬间,贺彧往前走了两步,伸手稳稳地接住了那束白玫瑰。周围瞬间响起起哄的笑声和掌声。贺彧转过身,一步步走回言曌身边,把带着清香的手捧花递到她手里,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听说接到新娘的手捧花,就会是下一个结婚的人。”他看着她,唇角带笑,“阿曌,准备好嫁给我了吗?”

言曌抱着花,抬头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却笑得无比灿烂。她用力点头:“我准备好了。”

阳光正好,花香满溢,他们的未来,清晰又明亮。

接下来的一年,言曌在言氏越来越得心应手,渐渐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贺彧一边忙着自己的事业,一边有条不紊地筹备着婚礼。他没有催言曌,只是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妥当,等着她点头的那一天。

求婚是在一个普通的周五晚上。

贺彧说带她去吃晚饭,车子却开到了一家粤菜餐厅。桌上摆着蜡烛和玫瑰,悠扬的钢琴声流淌在空气里。吃完饭,贺彧牵着她的手,走到餐厅的露台上。夜色正好,城市的万家灯火在脚下铺展开来。突然,远处的天空开始一场无人机表演,组成“Willyouarry?”

言曌惊讶地睁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贺彧已经松开她的手,单膝跪了下去。他手里拿着一个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钻戒,钻石在烟花的光影里闪着璀璨的光。

“阿曌,”贺彧抬头看着她,眼神深邃又温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你十岁那年叫我daddy。那时候我没想过,这个小姑娘会占据我往后所有的人生。”

“我等了你十三年。我看着你长大,陪着你成长,我想往后的日子,也一直陪着你。”

“我比你大二十岁,可能没法陪你走到人生的尽头,但我会尽我所能,陪你久一点,再久一点。我会护着你,宠着你,支持你做所有你想做的事。你可以永远做你自己,不用长大,不用懂事,因为有我在。”

“言曌,你愿意嫁给我吗?”烟花在夜空绽放,光影落在贺彧的脸上。言曌看着他,眼泪汹涌而出,模糊了视线。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我愿意。贺彧,我愿意嫁给你。”

贺彧站起身,把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然后伸手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最后吻上她的唇。

他们的爱情,岁岁年年,永不熄灭。

婚礼定在次年的初夏,言曌二十四岁这年。

婚礼筹备了很久,所有的细节都是贺彧亲自敲定的。喜糖是言曌喜欢的柠檬味,鲜花是她最爱的红玫瑰,宴会厅的背景音乐播放着《BeautifulWhite》。

尤见怜是伴娘。她毕业之后签了一家不错的唱片公司,已经小有名气,成了一名歌手。婚礼前一天晚上,她陪着言曌在婚房里说话,看着满屋子的喜庆,忍不住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啊,以前你还跟个小丫头似的,天天跟在贺总身后,现在居然都要结婚了。”

言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穿着婚纱的自己,也有点恍惚。好像昨天她还在闹脾气,不准贺彧相亲,今天就要嫁给他了。“是啊,”她笑着说,指尖轻轻抚过无名指上的戒指,“幸好,最后是他。”

婚礼当天,天气格外好。

早上接亲,尤见怜带着几个伴娘堵在门口,给贺彧出了一堆难题。又是让他说十个对言曌的爱称,又是让他唱情歌,贺彧都一一照做,耐心得很。

门打开的那一刻,贺彧看着坐在床上、穿着龙凤褂的言曌,愣了好久。她妆容精致,眉眼温柔,盖头下的眼睛亮晶晶的,正笑着看向他。贺彧一步步走过去,心里像被填满了一样,暖得发烫。

他蹲下身,给言曌穿上婚鞋,然后伸手,轻轻把她打横抱了起来。“阿曌,我来接你了。”

仪式庄重而浪漫。尤见怜站在伴娘的位置上,看着言曌挽着言国华的手,一步步走向贺彧,忍不住红了眼眶。她拿起话筒,唱了一首自己写的歌,温柔的歌声回荡在礼堂里,满是祝福。

贺彧站在红毯尽头,看着朝他走来的新娘,眼眶也微微泛红。他等了十几年,终于等到他的小姑娘,穿着婚纱,走向他,成为他的妻子。宣誓的时候,贺彧握着言曌的手,声音低沉而郑重:“我贺彧,愿娶你言曌为妻,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你,珍惜你,守护你,直至生命尽头。”

言曌看着他,眼泪滑落,笑着说:“我言曌,愿嫁你贺彧为夫,从今往后,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爱你,陪伴你,依靠你,直至生命尽头。”

戒指交换的那一刻,掌声雷动。贺彧伸手掀开她的头纱,低头吻了下去。漫长的吻里,藏着十几年的等待,藏着跨越年龄的爱意,藏着往后余生的承诺。

敬酒的时候,周鹤亭老爷子坐在主位,看着眼前的一对新人,笑得合不拢嘴。周明远拍着贺彧的肩膀,一向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神色:“贺彧,阿曌就交给你了。”

“舅舅,您放心。”贺彧郑重地说。

周婉站在一旁,红着眼眶,拉着言曌的手,反复叮嘱:“以后好好过日子,要是他欺负你,就回来跟妈说。”

“妈,他才不会欺负我呢。”言曌笑着靠在贺彧身边,一脸幸福。

裴砚之端着酒杯走过来,冲两人举了举杯:“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以后生意上,还得贺总和言总多多关照。”

贺彧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唇角带笑:“彼此彼此。”

闹到很晚,宾客才渐渐散去。

回到婚房,贺彧抱着言曌坐在床边,轻轻摘下她的头纱,替她取下沉重的首饰。指尖划过她的脸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累不累?”他低声问。

“不累。”言曌搂着他的脖子,仰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贺彧,我们终于结婚了。”

“嗯,终于结婚了。”贺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以后,你就是我的妻子了。”

“那你以后,再也不是我干爹了。”言曌笑着蹭了蹭他的下巴,“你是我老公。”

“好,是你老公。”

窗外月色正好,室内温馨缱绻。言曌靠在贺彧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觉得无比安心。

她知道,往后的岁岁年年,朝朝暮暮,都会有这个人陪着她。

他们之间,隔着二十年的时光,隔着世俗的眼光,可爱意能跨越山海,能填平岁月。从十岁那年的初见,到二十四岁这年的相守,他们走了很久很久。

而未来的路,他们还要一起,走很久很久。

岁岁年年,共此朝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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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之前贺彧病得坐轮椅,没有力气跟言曌求婚,是言曌单膝下跪给贺彧求婚的。再看这个番外,觉得很感慨。if线里,贺彧实现了之前说的“求婚该男人来做”,还有遗书里说的“欠你的婚礼,下辈子补上”。

还有其它人物的走向,我在写的时候感到了苏曼卿当共享情人以及周婉自杀带来的蝴蝶效应,无形中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周婉没有自杀,所以言曌就拥有完整的童年。if线的言曌依旧聪明厉害,但是少了仇恨带来的狠劲。在原本时间线中,言曌是因为装残疾才回到了周家,怕穿帮而绝迹于上流圈子;而那十年正是美貌的尤见怜在上流圈子中绽放的时间。if线里她是被周婉堂堂正正带回周家的,所以言曌不需要避开交际,因此认识了尤见怜,也间接改变了尤见怜被当作玩物的命运。还有原本时间线中裴砚之在酒会认识了尤见怜,和她成为初恋,而if线里因为言曌参与到社交场中,所以裴砚之先注意到的是言曌。原本的时间线中,孔令则趁机包养了尤见怜却不能娶他。在if线里,尤见怜有言曌的保护,孔令则和尤见怜没有交集,孔令则自己也有了正常的感情经历。原本的时间线里,是贺兰烬和言澈这两个共享局产物组织了新一代以尤见怜为中心的共享局。而if线里因为苏曼卿被赶走了,没有贺兰烬和言澈的存在,也就不存在开启共享局的契机。

到这里番外也完结啦。

愿每个女孩都做最好的自己,做女王。爱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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