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我爹让我弒君,陛下却把公主赐给我 > 第2章 陛下竟然说他只信我

第2章 陛下竟然说他只信我(2/2)

目录

我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

更不知道他到底知道多少。

我只知道,自己现在跪在宣政殿正中,周围站著满朝文武,殿外全是禁卫。

若此刻有人喊一句“拿下”,我连跑到门口的机会都没有。

萧景衡继续道:“少有才名,性情沉稳。”

我很想问一句,这是谁写的

才名我没有。

沉稳也是装的。

但皇帝显然不需要我回答。

他合上摺子,忽然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殿里轻微地动了一下。

不是有人动。

是气息动了。

皇帝站起来这件事本身,就足够让满朝文武闭嘴。

我听见身后有人衣袖摩擦,像是某位大人没忍住换了个站姿。还有人吸了一口气,吸到一半又硬生生停住。

我跪在地上,忽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感觉。

好像我不是来覲见的。

我是被端上案板的一条鱼。

而执刀的人,正从龙椅上走下来。

萧景衡没有真的走到我面前。

他只下了三阶。

三阶就够了。

他站在御阶上,居高临下看著我,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早就定好的小事。

“满朝文武,朕只信你。”

殿里彻底静了。

我脑子里也空了一下。

信我

信我什么

信我不会杀你吗

这话太离谱,离谱到我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害怕,而是想回头看看身后是不是还跪著另一个沈安。

可我没有回头。

因为我知道,没有。

整个宣政殿里,叫沈安的倒霉鬼就我一个。

皇帝一句话,像把一盆滚水泼进了油锅。

满朝文武不敢炸出声,可那种压著的震动,比真炸还嚇人。

我跪在地上,甚至能感觉到两侧朝臣的目光齐刷刷扎到我身上。

刚才我们是萝卜。

现在我不是了。

现在我是那根被皇帝从筐里挑出来,摆到龙案上的萝卜。

还是镶了金边的。

我喉咙有点发乾。

按规矩,这时候我应该叩首谢恩,或者说几句“臣惶恐”“臣不敢当”之类的话。

可皇帝没有给我说话的机会。

他转身回到龙椅前,开口道:“授沈安正七品监察御史,入都察院行走,即日赴任。”

太监立刻捧旨而出,把这句话又尖又亮地唱了一遍。

“授沈安正七品监察御史,入都察院行走,即日赴任。”

正七品。

监察御史。

我来京城第一天,官服还没摸过,就先成了皇帝亲点的御史。

这事若传回西南,我爹大概会沉默很久。

然后磨刀。

太监提醒我:“沈大人,谢恩。”

沈大人。

这三个字听得我头皮发麻。

我叩首,额头碰到地砖上。

“臣谢陛下隆恩。”

声音很稳。

稳到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

若不是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我差点也信了自己是个受宠若惊的新官。

后面的朝会,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太监又唱了几个人名,几位大臣出列奏事,皇帝问了几句话,殿里有人应答,有人沉默,有人被训斥。

这些声音都像隔著一层水。

我只记得萧景衡刚才看我的眼神。

还有那句“忠良之后”。

他到底是照著假卷宗隨口念的,还是故意把这四个字念给我听

如果他不知道我是谁,今日这一出就是荒唐。

如果他知道,那就更荒唐。

因为一个正常皇帝发现反贼之子混进了京城,最该做的事不是封他当御史。

而是把他拖出去砍了。

退朝时,我跟著人流往外走。

前头几个候补官员看我的眼神已经变了。

来的时候,大家都是一筐萝卜。

走的时候,我成了皇帝亲手挑的那根。

有人凑上来拱手:“沈大人,恭喜。”

我回礼:“同喜。”

那人愣了一下。

大概他也不知道自己喜从何来。

又有人笑著说:“沈大人年少有为,日后前途不可限量。”

我也笑:“借您吉言。”

前途有没有不知道。

死路倒是忽然多了好几条。

出了宫门,阳光照下来,我才发现后背的里衣已经湿透了。

阿六在宫门外等得抓耳挠腮,一看见我,立刻跑过来。

“少爷,怎么样没出事吧”

我看著他。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出事吧,我还活著。

说没出事吧,我现在是监察御史了。

阿六见我不说话,脸色更白:“少爷”

我嘆了口气。

“没死。”

阿六鬆了一口气:“那就好。”

“但升官了。”

他刚松下去的那口气又提了上来。

“啊”

“正七品,监察御史。”

阿六看著我,眼神从茫然到惊喜,又从惊喜到惊恐,最后变成一种很复杂的空白。

他压低声音,问出了一个非常朴素的问题。

“少爷,咱不是来杀皇帝的吗怎么先当上官了”

我看了看身后的宫城。

琉璃瓦在太阳底下亮得刺眼。

亮得像一只刚刚合上的金笼子。

“我也想知道。”

阿六咽了咽口水:“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

“回药铺”

“嗯。”

我们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追了出来,手里捧著一卷黄綾。

“沈大人留步!”

我停下。

阿六也停下。

那小太监跑到我面前,喘著气,脸上却堆著笑。

“陛下另有恩旨。”

我看著那捲黄綾,忽然有点不想接。

真的。

一个人倒霉的时候,圣旨也像催命符。

小太监展开黄綾,尖声念道:“陛下体恤沈大人初入京城,尚无居所,特赐承平坊宅院一座,明日即可入住。”

我跪下谢恩。

谢完之后,我站起来,手里多了一道旨意,心里多了一层凉意。

封官。

赐宅。

皇帝今日才第一次见我,却像早就替我安排好了往后每一步。

阿六凑过来,小声问:“少爷,这算好事吗”

我捏著那捲黄綾,看著宫门里深不见底的长道。

“算。”

“那您怎么不高兴”

“因为好事不会来得这么快。”

我把圣旨收进袖中,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宫门里面,有一道目光落在我背上。

我没有回头。

可我知道有人在看我。

那目光不像普通朝臣的好奇,也不像禁卫的审视。

它很冷,很稳,像一把还没出鞘的刀。

我继续往前走。

直到拐出宫墙阴影,阿六才敢开口:“少爷,您刚才怎么了”

“没什么。”

“真没什么”

“有人在看我。”

阿六立刻回头。

我一把按住他的脑袋。

“別看。”

阿六僵住:“谁啊”

我想起那道目光,轻轻吐出一口气。

“不知道。”

但我有种预感。

很快就会知道。

那天正午,京城的太阳很好。

好到街边卖糖人的老汉都在笑。

我捧著皇帝给的官职和宅子,走在热闹的大街上,却觉得自己像被人当眾套了两道绳。

一道叫监察御史。

一道叫承平坊宅院。

而绳子的另一头,握在我此行最不该靠近的人手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