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仙侠 > 低调皇子,开局召唤内务府练习生 > 第134章 幕后权贵

第134章 幕后权贵(2/2)

目录

“刘横劫的是润州官船,官船上装的是漕粮和官绸,漕粮归户部,官绸归织造局,劫官船便是劫朝廷的税银,这是抄家灭门的大罪。”

“江寧总督府敢替他兜底,兜底的人官职不会低於三品,而能让一个三品大员半夜爬起来签公文的人,背后必然还有更大的靠山。”

他站起身在值房里踱了几步,忽然停住,转向姚广孝,“明天一早,我去调阅近三年户部漕运司发往江寧府的漕粮损耗帐目。”

“刘横劫了多少船,帐上就会有多少损耗,帐目对不上,就是证据。”

姚广孝微微点头,又看向苏軾:“子瞻,你在礼部,能接触到江寧织造局的採办案卷。”

“织造局是內务府派驻江南的皇商,名义上专办宫廷织造,实际上也兼管漕运沿线的地方贡品。”

“刘横劫的官船上偏偏有官绸,这批官绸从哪来到哪去,经手人是谁,织造局的人最清楚。”

苏軾展开摺扇摇了两下,说礼部左侍郎周邦彦调任国子监祭酒之后。

原属他的江寧织造局联络事务暂由右侍郎柳文昭接手,而柳文昭正是三皇子的岳父。

但他话锋一转,提到柳文昭新官上任,正愁没地方烧三把火。

若都察院弹劾江寧织造局与漕帮勾结,柳文昭定会第一个跳出来撇清关係,主动交出织造局的採办帐目。

他合上摺扇往手心里一拍,眼神清亮:“这一下,三皇子就算不想站队,也得被拽进来。”

“正好让三皇子和他们去斗。”王安石重新坐回椅中,端起早已凉透的茶盏一饮而尽,“鷸蚌相爭,渔翁得利,殿下这盘棋下得比我们想的都大。”

姚广孝没有接话,只是將那张写著几个关键词的宣纸拿起来重新看了一遍,然后放在烛火上烧了。

火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说眼下要紧的是先把刘横这根线彻底查清楚。

证据確凿之后由王安石起草弹劾奏章,苏軾在翰林院配合舆论造势。

他自己则负责將各方情报匯总整合。

三人分工明確,各自散去。

接下来几天,都察院经歷司值房的灯便再也没有熄过。

王安石调阅户部漕运司近三年发往江寧府的漕粮损耗帐目。

又调出江寧府呈递的歷年河道修缮银两报销档案,同时查阅润州府、常州府、扬州府三地近三年呈递的水匪劫船报案卷宗。

他不分昼夜地沉浸在堆积如山的卷宗里,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字间来回游走。

手中的硃笔不时在纸上记下几个关键数据。

几天后,当他把三份不同来源的数据在案头並排摊开时,一个清晰得令人髮指的图案逐渐浮现出来。

漕运司发往江寧的漕粮,帐面损耗比正常值高出近一倍。

正常漕运损耗在一成左右,但润州至江寧段却高达近两成。

河道修缮银子的报销总额与各府实际收到的工程款严重不符,差额去向不明。

更蹊蹺的是,近三年润州至江寧段水匪劫船报案共十几起。

但江寧府上报朝廷的结案文书却只有寥寥几起,剩下的全都被標註了“查无线索,暂予存档”。

他忽然发现一份润州府三年前呈递的劫船案卷,船主的口供里提到劫匪头目姓刘,使一把鬼头大刀,与刘横的特徵完全吻合。

但这份案卷的末尾贴了一张江寧府户曹司的批条,上面写著一行字。

“证据不足,不予立案。”

批条的署名人是时任江寧府户曹司郎中,现任江寧府同知,此人正是四皇子侧妃的表兄。

苏軾那边也取得了关键进展。

他在国子监与周邦彦閒聊时,听周邦彦无意中提及江寧织造局提督曾私下抱怨。

说织造局每年採办的丝绸总有近两成不翼而飞,帐面上却以“运输损耗”冲销。

而这些“损耗”恰好与王安石查出的异常漕运损耗数字高度吻合。

更关键的是,柳文昭新官上任急於撇清与江寧织造局的旧有关係。

主动將交接时发现的织造局歷年採办帐目送到了礼部存档,其中正有与润州官船案有关的运单存根。

姚广孝將王安石从卷宗中挖出的异常数据与苏軾从礼部拿到的运单存根一一对照。

所有线索在拼凑下终於匯聚成清晰的链条。

江寧织造局的官绸被调包运出,刘横在运河上劫船做假象。

实则將官绸通过漕帮渠道销赃,所得银两一部分孝敬江寧各级官吏。

其余大头则通过织造局的渠道流入京城某皇子府。

那个能在这么短时间內调动江寧总督府、压住润州知府的势力,背后的人已经呼之欲出。

他搁下笔,將那张写满推导过程的宣纸转向两人。

“四皇子。”姚广孝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落地的铁锤。

王安石盯著宣纸上那幅完整的证据链条看了许久,然后將茶盏重重搁在案上。

“我来写弹劾奏章。”

“不急。”姚广孝按住王安石的手腕,目光沉静如水,“殿下说过,这把刀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刻。”

“眼下四皇子只是露出了尾巴,还没露出头,这封弹劾奏章要一击必中,让他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眼下还差最后一环,刘横本人的口供,刘横现在关在江寧大牢,我们的人进不去,但有一个人能进去,郑恪。”

“他是润州知府,虽无权提审,但有权以『协查润州歷年积案』的名义去江寧大牢探视。”

“只要刘横开口,这盘棋就活了,我去安排。”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