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戏耍收服,响水河水府,龟妖(1w,求追读,求月票!)(1/2)
第89章戏耍收服,响水河水府,龟妖(1w,求追读,求月票!)
果然没过去多少天,廖长青就踩著积雪来了药屋匯报:“仙师,长春谷的人到了。”
“一共八个人,赵青山和他师父都在,其他几个是陈长春门下的徒弟,都听陈长春的。我已经把他们安排在客栈住下了。”
闻言,陆羽放下手中的书册,念头一动,灵识便如水波般悄然扩散出去。
方圆千米之內,一切尽在感知之中。
客栈二楼靠东的客房里,八道气息清晰可辨。
其中七道稀薄驳杂,都是练气一二层的水准,根基虚浮,法力运转间有明显的滯涩。
唯有靠窗那道气息最为凝实,是一团充满生机的木行真气,在体內缓缓流转,约莫练气四层左右。
这应该就是赵青山的师父,陈长春了。
陆羽將灵识聚焦过去,仔细打量了一番。
陈长春练气四层的真气,量倒是不小,但质就差了些。
那团未行真气虽然充满生机,却不够精纯,夹杂著不少杂质,显然修炼的法品阶一般,採气炼化的手法也略显粗糙。
陆羽道土中隨便抽出一行法力,单论浑厚程度,都比他的长春功真气高出一大截,更不用说精纯度。
他的法力可是用大日紫气、大地土气这些精心采炼的天地灵气,经过五行功法和混元五行功反覆淬炼出来的。
普通功法练出来的真气,也就这样了。
陆羽摇摇头,心中对陈长春的实力有了判断。
练气四层,放在蒙阳城周边算得上一位人物,但在他面前翻不起什么浪花。
他现在道土境第四层的修炼已经展开,道土方圆千米,金土两座法坛镇压五行,真要动起手来,打练气五六层的修士都不成问题。
他正打算收回灵识,客栈里的陈长春却忽然皱了皱眉。
这位长春谷的修士刚端起茶杯,手指微微一顿,总觉得后背有些发凉,像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一样。
他下意识环顾四周,又放出真气探查了一番,什么异常也没发现。
客栈外风雪依旧,客栈內徒弟们各忙各的,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师父,怎么了”
赵青山在一旁问道。
陈长春摇摇头,將心底那丝异样压了下去。
“没什么,大概是赶路累了,有些疑神疑鬼。”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总觉得这蛇信村有些压抑,像是有某种无形的东西笼罩著整座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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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陆羽已经收回了灵识,陈长春搜寻了一下,也没啥发现,便只当是自己旅途劳顿產生的错觉,没再深究。
客栈里。
陈长春带来的几个徒弟正在收拾行李,准备住店休息,研究屋里的玩意。
陈长春坐在窗边,端著茶杯,透过窗户打量著蛇信村的景象。
堡垒的城墙高大厚实,街道乾净整洁,来往的族人个个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
完全不像是荒野丛林里那种食不果腹的蛮荒部族。
这村子確实有些门道,不过也仅限於此了。
他这次来。
一是顺道路过。
二是听赵青山提起那个改进辟穀丸的荒野修士,確实有几分好奇。
但他终究是长春谷出来的,背后站著的是能在蒙阳城周边横行一方的宗门势力。
在他眼里,陆羽不过是个侥倖得了点机缘、会几手炼丹手艺的荒野散修罢了。
听赵青山说辟穀丸的改进之法是这荒野散修独创,他心里其实不太信,只当是陆羽从哪个落魄修士手里淘来的方子。
不过辟穀丸的生意对长春谷確实重要,无论如何,能弄到改良的法子总是好事。
至於明天拜访的事,他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按他的想法,自己身为长春谷的正式弟子,练气四层的修为,在蒙阳城周边都算得上有些地位。
区区一个荒野散修,听说长春谷的仙师来了,还不得主动登门拜见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明天见面时该怎么开口了。
先夸两句对方的辟穀丸炼得不错,然后再暗示一下长春谷愿意收编他。
让他进入长春谷,为谷中的辟穀丸生意效力。
愿意的话,有荣华富贵,吃香喝辣的机会。
不肯的话,那就別怪他不客气了。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望著窗外的风雪,嘴角微微翘起,心中满是轻慢。
第二天一早,雪停了。
陈长春带著两个徒弟,踩著没过脚踝的积雪,依约来到药屋门前。
廖长青早已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將三人引入屋內。
药屋里炭火烧得正旺。
陆羽坐在长案后,手里捧著一杯热茶,抬眼看了看来人。
赵青山跟在陈长春身后,低著头,不敢与陆羽对视。
陈长春也在打量陆羽。
眼前这个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气息平平,周身没有丝毫法力外泄的痕跡,就像个普通的凡人书生。
陈长春心里最后那点疑虑也散了。
果然如他所料,这人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能糊弄住赵青山,不过是赵青山实力不济、见识短浅罢了。
他在长案对面坐下,连基本的拱手礼节都省了,开门见山道。
“陆道友,在下陈长春,长春谷內门弟子。听我那不成器的徒弟说,你手里有一套改进辟穀丸的法门”
陆羽抿了口茶,淡淡道。
“是有这么回事。”
“那就好办了。”
陈长春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陆道友在这荒野丛林中修行,想必也不容易。我长春谷在蒙阳城经营数十年,丹药生意遍布周边,道友若是愿意加入长春谷,陈某可以做主,许你一个长春谷外门弟子的位置。”
他话音未落,体內真气便悄然运转。
周身气势陡然拔升,练气四层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陆羽碾了过去。
这是他的下马威。
先用气势镇住对方,让对方知道差距,接下来的谈判就好谈了。
这招他在蒙阳城周边用过无数次,对付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散修,屡试不爽。
然而陆羽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陈长春的威压碾来,就像是往深潭里扔了颗石子,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他心中一突,隱隱觉得有些不对,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右手缩在袖中暗暗掐了个法诀,指尖凝出一捧细如尘埃的寄生种子,悄无声息地朝陆羽弹了过去。
寄生种子是长春功的独门法术。
种子入体便会在经脉中生根发芽,吸食对方的法力为养分,中招者初期毫无察觉。
等到发现时经脉已被藤蔓缠满,一身法力尽数为他人做嫁衣。
这捧种子无声无息地穿过空气,落在陆羽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刚想钻入皮肤,陆羽的皮肤表面便冒出一抹金色的火焰。
“嗤。”
寄生种子还没来得及生根,便被赤阳火烧成了一缕青烟。
陆羽將茶杯放下,抬眼看向陈长春,语气依旧平淡。
“陈道友,这就是长春谷的態度”
陈长春脸色骤变。
先前的威压被无视,现在寄生种子又被对方隨手破去,他就算是再迟钝也明白过来了,眼前这个年轻人绝不是在装神弄鬼。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过靠在椅边的龙头杖法器。
木行真气疯狂灌入杖身,杖首龙头骤然亮起翠绿色的光芒,张口便是一道青龙吐息朝陆羽轰去。
陆羽早有准备。
赤阳心灯从道土中飞出,落在掌心,灯芯上的赤阳火腾地窜起,化作一道金色火墙挡在身前。
“啪!”
青龙吐息撞上火墙,发出嗤嗤的声响。
翠绿色的木行法力在赤阳火的灼烧下寸寸溃散,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出去打。”
陆羽身形一晃便出了药屋。
陈长春咬牙追了出去,龙头杖在手中一转,青龙吐息再次凝聚,化作一道翠绿光柱朝陆羽后背轰去。
陆羽头也不回,反手一记弄焰诀,赤金色的火鸦振翅飞出,与青龙吐息撞在一起,轰然炸开,气浪將周围的积雪掀飞了一大片。
两人一前一后落在村中的空地上。
陆羽站定脚步,转过身来,灵识锁定陈长春,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他平时修炼法术,大多是在五行法坛旁对著石头和溪水练习。
虽然熟练度一直在涨,但真正用在实战中的机会並不多。
眼前这个陈长春正好是个不错的陪练。
弄焰诀。
赤金色的火鸦接二连三地飞出,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从不同方向朝陈长春轰去。
陈长春挥舞龙头杖,翠绿色的光幕在周身撑开,火鸦撞在光幕上炸成团团烈焰,震得他虎口发麻。
还没等他喘口气,脚下地面忽然裂开,数根粗壮的毒藤破土而出,缠向他的双腿。
陈长春慌忙纵身跃起,龙头杖往地上一点,青龙吐息將毒藤炸得粉碎。
他还没来得及落地,头顶便有一片阴影压了下来。
陆羽以飞石咒从村外的山壁上摄来一块磨盘大的巨石,照著陈长春当头砸下。
陈长春避无可避,只能將龙头杖横在头顶硬扛。
“轰”的一声巨响,巨石四分五裂,陈长春被砸得半跪在地,地面被他跪出了两个深深的凹坑。
他手腕发麻,虎口已经渗出血来。
他还没喘匀这口气,陆羽的金风斩灵剑又到了。
金色的剑气贴著地面斩来,锐利得仿佛能切开一切。
陈长春狼狈地侧身躲避,剑气擦著他的肩膀掠过,將道袍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险些把他整条胳膊卸下来。
他心中叫苦不迭。
从交手到现在不过一刻钟的功夫,他连陆羽的衣角都没摸到,自己却被对方层出不穷的法术打得只能疲於招架。
他想反击,但对方的攻击连绵不绝,根本不给他蓄力的间隙。
每当他试图催动龙头杖释放青龙吐息,下一道法术就会精准地打断他的施法节奏,让他始终处於被动挨打的状態。
护身真气被金风斩灵剑撕碎。
水牢术將他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飞石咒砸得他筋骨欲裂。
弄焰诀烧得他道袍焦黑、鬚髮蜷曲。
陆羽將自己所会的五行法术轮番使了一遍,越使越顺手。
灵识配合法术的衔接越来越流畅,一招刚落下,下一招已经在酝酿之中,中间没有丝毫停顿。
他心中甚至有些意犹未尽,《五行基础法诀合集》里的法术他只学了三分之一,对付陈长春绰绰有余。
陆羽还未尽兴,面前的陈长春已经撑不住了。
他体內的长春功真气在连续不断的施法中消耗殆尽,龙头杖上的翠绿色光芒越来越暗淡。
最后连青龙吐息都凝聚不出来,只能拄著拐杖勉强站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双腿不住地颤抖。
陆羽欺身而上,指尖弹出数道金针刺虫术。
精准地刺入陈长春的肩、肘、腕、膝几个关节,封住了他的行动能力。
然后一把抓住龙头杖的杖身往外一拽,陈长春五指鬆开,龙头杖便易了主。
在陆羽与陈长春交手的同时,药屋那边也没有閒著。
廖长青和肖玉早已守在客栈门外,听见空地那边传来法术交战的声响,便立刻动起手来。
陈长春带来的几个徒弟正想衝出去助阵,被赵青山从背后一掌拍翻了一个。
剩下的还没反应过来,吞阴葫的黑雾便从门口涌了进来,在狭窄的客房里瀰漫开来。
几个徒弟慌忙想要抵挡,但他们修为最高的也不过练气二层,手里的也都是些连灵禁都没凝全的符器,哪里挡得住吞阴葫的黑雾。
黑雾一沾身,阴寒之气便顺著毛孔渗入经脉,冻得他们手脚发麻,反应慢了不止一拍。
肖玉手腕上的灵蛇道兵飞射而出,一口咬在其中一人的手背上,麻痹毒素瞬间扩散。
廖长青的三阴摄魂刀掠过另一人的肩头,阴毒刀气刺入经脉,那人惨叫一声,捂著肩膀瘫倒在地。
剩下两个还想跑的,被赵青山堵在门口,一人一记藤甲缚身锁捆成了粽子。
前后不过盏茶功夫,五个长春谷弟子便被全部制服。
廖长青这两年跟著陆羽修炼,虽然主攻的是玄阴照月诀这门不算顶尖的功法,但他修炼勤奋,又有陆羽时不时指点,修为早已突破到练气三层。
加上重炼后的吞阴葫和三阴摄魂刀,对付几个练气一二层的修士绰绰有余。
肖玉更是比他还快一步,青木长生气本就精纯,又有羽灵草和灵蛇道兵辅助修炼,修为早在廖长青之前破到了练气三层。
收拾完残局,廖长青让韩彪带人將那几个长春谷弟子押回石屋关押,自己则和肖玉一同赶往空地。
等他们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陈长春被金针刺虫术封了关节,跪在雪地上动弹不得,衣衫破烂,鬚髮焦黑,浑身不住地颤抖。
龙头杖被陆羽隨手搁在一旁,杖身上还残留著赤阳火灼烧过的痕跡。
廖长青上前一步,將陈长春从地上提了起来,押回了药屋。
药屋里炭火依旧烧得正旺。
陈长春被按在长案对面的椅子上,低著头,一言不发。
他的几个徒弟也被押了过来,在角落里蹲成一排,个个面如土色。
赵青山站在陆羽身侧,垂手而立,目光低垂,没有看他的师父。
陆羽没有急著开口,只是坐在长案后,慢慢地把玩著那柄龙头杖。
杖身上的翠绿色灵光已经完全黯淡了下去,杖首的龙头雕刻栩栩如生,但內里的法力烙印已经被他隨手抹去。
陈长春抬起头,看了看陆羽,又看了看站在陆羽身侧的赵青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想起赵青山上次带回来的那个改进的辟穀丹炼製方法,想起赵青山对蛇信村的情况了如指掌,想起这一路上赵青山反覆劝他亲自来看看。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全部串联了起来。
原来,他的徒弟上一次来蛇信村的时候就已经被拿下了。
这两年里赵青山每次回谷,带回来的那些消息、那些建议、那些若有若无的引导,全都是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授意。
而他竟然毫无察觉,还以为是自己的徒弟长进了。
今天这一趟,根本就是自投罗网。
陈长春闭上眼睛,將后背靠进椅子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这个看上去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从始至终都掌控著一切。
他的行踪、他对辟穀丸的兴趣、他带来的弟子、他的战斗方式,全部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连这场战斗都是如此,对方明明可以十招之內就拿下他,却偏偏拖了这么久,把他当成了练习新法术的靶子。
陈长春的脸皮抽搐了几下,乾裂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最终还是泄了气,声音沙哑地开口。
他甚至不敢去想对方会怎么处置自己。
“陆道友,老子认栽,要杀要剐,给句痛快话吧!”
“杀,我怎么会杀你呢!”
陆羽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牌,淡淡地道:“我有一门命牌护魂术,需要你们的生成八字和精血,看你们自己选择了,是受我钳制,成为我的手下,还是死在我这”
“我选择了第一个!”
陈长春认栽得很快。
话说出口之后,他整个人反倒鬆弛下来,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像是把什么压在心头多年的东西一口气吐了出去。
活这么大岁数了。
练气四层在这片荒野里也算是一號人物,在长春谷里更是说一不二的內门弟子,走到哪儿都有人捧著。
可越是这样,他越捨不得死。
好日子还在后头,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他咬牙从腰间摸出一柄短匕,在胸口划开一道口子,逼出一滴殷红的心头血悬浮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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