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王爷吃醋了(2/2)
她一贯对他的提问如实作答,此刻却难以启齿。
“书禾哥哥”这四个字实在烫嘴,一过脑还会忍不住想起,戚莞宁唤“辰宴哥哥”的模样。
邬序见她这副模样,反而来了兴致,提醒她回答:“嗯?”
戚姝纠结了片刻,清楚他不喜人撒谎,谎言也糊弄不了他,于是两眼一闭,豁出去了一般:“……书禾哥哥。”
车厢内只剩下呼吸声。
她心道果然,他定也是对这四个字失语。
她有些尴尬地睁眼,讪笑地解释:“那时年纪小,姨母让我唤他‘书禾哥哥’,我便唤了,他长我一岁,唤声‘哥哥’也没什么,小时候见着年长的,都是这样唤的。”
她强调了“小时候”三字。
邬序开口,听不出什么情绪:“那照这么说,你八岁那年若是见着我,也当唤一声哥哥?”
戚姝认真思索了下,开口回道:“应当……不会。”
邬序挑眉。
“我八岁时,王爷二十,在八岁的我眼里,已是大人。”戚姝回道:“我记得那会姨父有位二十出头的同窗,让我唤‘叔叔’。”
答案不言而喻,八岁的她若见到二十岁的他,怕是会规规矩矩唤一声“叔叔”。
邬序呼吸一滞,陷入沉默。
戚姝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对他的每个提问都很是较真,已至于说的不够圆融。
她懊恼自己欠缺思虑,试探地补救圆场:“但那是八岁的我,十九岁的我遇到王爷,只会唤……大哥哥。”
她伸手揪住他的衣袖,小心翼翼地试探:“唤王爷‘大哥哥’,可会失礼?”
邬序垂眸,看着她揪住他衣袖的手。
她这句“大哥哥”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又带着她这个年纪特有的一点软糯。
他眸光明明灭灭,复而抬眼看她:“你日后要似八岁时那般唤他?”
一口一句“书禾哥哥”?
戚姝连忙摇头:“自然不会,年岁相仿,当直呼其名。”
小孩子才会“哥哥妹妹”的唤,大人怎会?
邬序听了前半句,神色微微松了松,但“年岁相仿”四字,莫名令他不适。
他不再纠结称呼的问题,兀自问道:“你喜欢猫?”
戚姝如实回道:“我只是喜欢福福。”
她松开他的衣袖,取出袖子里的绯紫色暖手囊:“福福便是我昨夜同王爷提过的那只小猫,秦书禾说它两个月前没了,用它的毛做了这个。”
“小时候在侯府,常常身不由己,是福福让我头一回觉得,原来我也可以握住些什么、改变些什么。”
看着它从奄奄一息到长出血肉,能跑跑跳。
那种护住一个小生命的欣喜,一点点积攒成她面对人生的勇气。
邬序望着她,缓声道:“你已长大,现在你可以握住改变的,是你自己的人生。”
不再只是福福而已。
戚姝听得出他言语里的认可与鼓励,只觉得心底的那份勇气又更足了些。
她动容地点头。
邬序朝她伸手:“给我瞧瞧。”
她将暖手囊递过去,他接过来翻看了一下,墨眸沉沉,忽地问道:“你的女红如何?”
“尚可。”她答得谦虚。
“陆恒既已脱险,你一日不去陆府无事的。”邬序将暖手囊还给她,口吻随意,“库房里有一块玄狐皮,你明日得闲,拿它重新缝制一暖手囊。”
戚姝愣了下,婉拒道:“玄狐皮这样贵重,拿来做一只暖手囊,倒显得糟蹋了,我本也没打算要用,不过是留个念想。”
邬序沉声:“既是你的念想,便值得用最好的东西装着,怎会是糟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