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我要的不是相爱,是相持(2/2)
她对他没有嫌隙,幼年那份照拂她也一直记着,不愿也不想同他交恶。
秦书禾站在原地,沉默看她。
戚姝面色不变,淡声:“我去后厨给姨母送酒了。”
语罢,抬步欲走。
秦书禾没有让开,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酒坛上,反而上前一步:“酒沉,我帮你?”
戚姝侧身避开,语气稍稍冷了些许:“不沉,不劳烦。”
秦书禾没有再往前,和她保持着距离,直直地看着她:“你说八岁时说的话不作数,那我现下问你,你还想去凌云谷吗?”
戚姝额角直跳,深呼吸后,缓声开口:“我已嫁做人妇,余生若无病痛,便不会踏入凌云谷半步。”
不管他到底是何缘由,不住邀她去凌云谷。
她这回答,足够清晰明了了。
秦书禾不绕弯子,直言道:“我已经知道你为何没嫁顾辰宴,也知道你为何成了王妃,你和王爷非是两情相悦,若有朝一日,你在京城过得不开心,凌云谷永远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眉目间坦坦荡荡,是山谷里长出来的那种直来直去的认真。
他随祖父避世,对世俗的礼教条框生疏,却从未想过要给她添麻烦。
戚姝心头思绪翻涌。
他从何知道这些?
是邬序同他说的吗?
但他眉目确实没有恶意,神色和幼时给她递甘草片时,一般无二。
她收敛了些故作的疏离冷淡,也很真诚的回道:“是,我与王爷成婚,同情爱无关,但我所求,从来都是安稳顺遂的日子,我要的不是相爱,是相持,王爷待我很好,我已是得偿所愿,京城很好,王府很好,我会好好珍惜。”
秦书禾沉默片刻,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是一枚铜制的令牌,纹路古朴,边缘磨得光滑。
他递到她面前:“十一年前,祖父医好先太子后,先帝赐了秦家一枚‘承恩令’,持此令者,可向当朝天子求一件事,祖父临终前将它留给了我。”
“你拿着,若他有一天对你不好了,你想离开他,拿这个去求皇上。”
戚姝后退一步,拒绝道:“这般贵重,我不能要。”
秦书禾没有强塞给她,只是放在一侧的石栏上:“再过不久我便要回凌云谷了,我留着也没用,凌云谷用不上这个,你若不想要,扔了便是。”
末了,又口吻生硬,透着些耐烦的说:“要不是你小时候帮过我,我才懒得管你。”
戚姝哽住了。
……她小时候帮过他吗?
她一头雾水,和他当初质问她为何食言一般困惑。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问问他,自己小时候帮过他什么,却见他是铁了心要把令牌撇下,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大步离开,一下也不回头。
戚姝还抱着坛酒,追是不好追的。
可这令牌这般贵重,搁在石栏上置之不理,也不妥当。
被他误会她收下了,又或是被府里其余人捡到,只怕都是麻烦。
她踌躇了一瞬,还是走到石栏边,弯腰拾起那枚铜令,收进袖中。
秦书禾那副犟脾气,当面还给他怕是行不通,不如回头交给姨母,由她代为转交。
她端稳酒坛,不再停留,继续往后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