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回西南(1/2)
8天快亮时,沐远带着人证物证回了府邸。
方雨雁正坐在灯下整理漕运沿线的旧档,烛火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指尖划过泛黄的纸页,每一处圈点都对应着太子私运兵器的隐秘节点。
看见沐远沾着微露的甲衣下摆,她把一杯温好的姜茶推到他面前:
“太子的人落网的消息,此刻应该已经传到宫里了。陛下那边,怕是天一亮就要传召我们。”
沐远接过姜茶,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红血丝。他昨夜在大牢外守了整宿,不是怕杀手逃脱,是怕朱胥还有后手。
毕竟这位储君在京经营多年,谁也不知道他在禁军里藏了多少暗棋。
可此刻看着桌上摊开的三样东西:杀手的供词、漕运关卡的原始印鉴底单、还有从截获的私兵铠甲上拓下的太子府监造铭文。
他知道这盘棋的最后一步,终于要落子了。
卯时二刻,传旨太监的声音在府门外响起时,京城的晨雾还没散。
沐远捧着装着证物的木盒,和方雨雁一同登上入宫的马车。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均匀的声响,方雨雁忽然轻声开口:
“等会儿金銮殿上,你打算怎么说方家的事?陛下精明,我们替西府军走私盐补军饷的事,瞒不住。”
沐远望着车窗外掠过的宫墙飞檐,指尖在木盒盖上轻轻敲了三下——这是他每次做决断前的习惯。
“不瞒。”
他声音很稳,“但要先说太子的谋逆铁证,再说方家的‘罪’。陛下这几年最在意的从来不是盐路那点银子,是有人敢瞒着他在漕运线上养私兵。我们把太子的事摆到明面上,方家的‘不得已’,才会有被容下的余地。”
马车停在承天门外时,朱启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
他昨夜一夜未眠,眼底全是红血丝,看见沐远手里的木盒,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沐远,我府里的人刚递来消息,太子今早天不亮就进宫了,在父皇面前反咬一口,说你昨夜私闯刑部大牢,刑讯逼供伪造供词,还说方家的私盐船此刻正在京外的运河上等着接应西府军谋反。”
沐远眉峰微挑。他没料到朱胥到了绝境,还能反手甩出这么狠的一招。
但下一秒他就笑了!
这位太子殿下到现在还没看清,朱佑镇坐在龙椅上三十年,见过的谋反戏码比他们吃过的早膳还多。
一个仅凭几句空口白话就想坐实的“谋逆”,在实打实的铠甲、印鉴和死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金銮殿上的气氛比昨夜更加凝滞。
朱胥跪在殿中,一身太子朝服依旧整齐,脸上却没了往日的温润笑意,看见沐远进来,他立刻抬手指向他,声音带着悲愤:
“父皇!就是他!沐远和方家早有勾结,昨夜劫走刑部人证,伪造儿臣的罪证,就是想借着儿臣的手,掩盖他们私运盐铁、图谋不轨的事实!”
朱佑镇端坐在龙椅上,手指轻轻叩着御案,目光扫过跪在下方的四个人!
朱胥的气急败坏,朱启的慌乱不安,沐远的镇定从容,还有站在沐远身侧、一身素衣却脊背挺直的方雨雁。帝王的声音沉得像山:
“沐远,太子说的,你有什么要辩解的?”
沐远上前一步,将手中的木盒高举过头顶。
西府军的精锐昨夜在宫门外值守,陛下特许他带佩剑上殿的恩典此刻成了最有力的佐证!
没人敢在持剑的边镇主将面前,凭空捏造谋逆的谎话。
“臣不辩解。”沐远的声音传遍整个大殿,“臣只呈三样东西,请陛下圣裁。”
第一件证物,是昨夜杀手的供词。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太子如何在三个月前替换漕运沿线关卡守将,如何伪造方家私盐的供词,如何计划借着四皇子之手构陷储位,最后再反咬一口,将所有罪名推给西府军和方家。
每一个字,都对应着方雨雁之前传回来的“陌生京中面孔在沿线走动”的消息。
第二件证物,是漕运司封存了三年的原始巡检底单。
泛黄的纸页上,每一个关卡守将的红色印泥都清晰可辨,上面记录的漕船靠岸时辰、所载货物明细,和太子伪造的账册处处矛盾!
那些所谓“运着私盐”的漕船,底单上明明白白写着“载石料、建材”,可石料建材的重量,根本撑不起吃水线的深度。
第三件证物,是那副从截获漕船上取下来的铠甲。
铠甲内衬的隐秘处,刻着只有太子府监造局才能使用的特殊印记。
沐远的声音掷地有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