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无人吊唁(1/2)
勪云舒瑶站在台阶上,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的纸契。
“你们当中,有一半,是当年我外祖父给母亲陪嫁来的人。”
她的目光扫过人群,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你们拿着秦家的月钱,却帮着外人作践主母。
忘本至此,留你们何用?”
一个膀大腰圆的家丁猛地抬头,梗着脖子喊道。
“我们是国公府的奴才!你凭什么卖我们?”
“国公府?”
云舒瑶冷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契纸。
“看清楚,你们的卖身契上,盖的是秦家的印!”
云舒瑶将契纸,递给身后的赵虎。
“把他们都送进人牙行,谁也别留。”
赵虎带来的七十多个护卫,立刻上前,生拉硬拽地将哭喊求饶的仆妇们,拖了出去。
前院很快空了下来,只剩下风吹过廊柱的呜咽声。
云舒瑶转身要走,却被一个踉跄的身影拦住。
云舒文满身酒气,头发乱糟糟的,往日的趾高气扬荡然无存。
“妹妹!”
他一把抱住云舒瑶的腿,哭嚎着。
“我没爵位了!我什么都没了!你不能不管我啊!”
云舒瑶低头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我不是你妹妹。”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如刀。
“从你挥着藤棍,打在我背上那天起,就不是了。”
萧放上前一步,一脚将云舒文踹翻在地。
他没再看那滚在地上的人,牵起云舒瑶的手,转身就走。
“妹妹!云舒瑶!你不能这么狠心!”
身后传来云舒文绝望的叫喊,声嘶力竭。
云舒瑶没有回头。
走到大门口时,她抬头看了看门楣上那块“镇国公府”的匾额。
红底金字,在夕阳下透着一股破败的光。
“赵虎。”
她轻声吩咐。
“在。”
“把匾额摘了。”
云舒瑶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从今往后,再没有镇国公府了。”
赵虎应声上前,护卫们搬来梯子。
很快便将那块象征着百年荣耀的匾额,卸了下来。
木头落地的闷响,像一声沉重的叹息。
萧放牵着云舒瑶的手,一步步走向马车。
车轮碾过门前的青石板,发出平稳的声响。
云舒瑶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门楣,随即转回头,望向马车外渐渐沉下的夕阳。
风吹起她的面颊,带着一丝凉意,却也带着一种彻底的轻松。
那些缠绕了半生的恩怨,终于随着那扇门的关闭,落下了帷幕。
次日。
镇北公府的灵堂里,白幡被穿堂风扯得簌簌作响。
云舒瑶跪在蒲团上,素色孝裙沾了层薄灰。
灵堂里冷冷清清,除了几个抬棺的杂役,就是陪着她的萧放。
至于云舒文,他也跪在不远处,满身酒气混着汗味,脑袋一点一点地磕在地上,
没多久就歪在灵堂角落,靠着柱子打起了呼噜,嘴角还淌着口水。
没有朝廷官员吊唁,连沾亲带故的旁支都没露面。
镇国公府被夺了爵,又被皇上下旨斥责。
朝臣们本就全看利益在交往,如今闻风而动,自然是避恐不及的。
至于云家旁支,他们在云崇山得罪了翼王后,也都不敢再攀亲了。
只有供桌上那盏长明灯,在风里明明灭灭。
日头爬到西斜,灵堂的门槛终于被人踏响。
云舒瑶抬头,见是秦家表哥秦子墨,穿着件素色长衫,手里拎着个素面礼盒。
“表妹。”
秦子墨对着灵位拱手,声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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