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母亲给他银子了!(1/2)
T之前这帮纨绔虽然闹得凶,但到底还是收着几分力的。
毕竟真闹出人命来,不好收场。
可现在一听正主亲口说了,淹不死!那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陆昭眼睛一亮,把手里的竹竿往旁边一递。
“来来来,换根长的!那根太短了够不着!”
好几个纨绔同时举着竹竿,朝云舒文戳过去,活像在逗弄水里的落汤鸡。
竹竿此起彼伏,戳肩膀的、戳后背的、戳脑袋的。
云舒文虽然会泅水,可他每次刚游到岸边,就被七八根竹竿同时怼回来。
折腾得像个困在水缸里的陀螺,晕头转向地在水里打转。
荷叶被他扑腾倒了一大片,泥水翻涌上来,把那一片水域搅得浑浊不堪。
岸上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连那几位世家贵女,也笑得花枝乱颤。
安南郡王世子的未婚妻,甚至从陆昭手里抢过竹竿,亲手戳了两下,然后笑嘻嘻地递给旁边的姑娘。
“你也试试,可解气了。”
云舒瑶坐在船上看着这一幕,也跟着笑。
她的笑声融在所有人的笑声里,清脆又肆意,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热闹。
没有心软,没有不忍。
她现在后背那些疤痕,在阴雨天的时候还会隐隐作痛。
那是她的亲哥哥留给她的,一辈子都去不掉的痕迹。
也亏得萧放只会心疼她,不会嫌弃她。
不然,就她后背那些丑陋的,纵横交错的疤痕,那个男人看了不会觉得恶心。
而且前世,外祖家被满门抄斩时,他和镇国公第一反应,就是立刻避嫌。
前世,母亲刚去世,镇国公就把冯姨娘扶正了。
而云舒文,却对那个间接气死母亲的继母,比生母更恭敬。
缘由不难猜,云舒文就是想通过嫌弃母亲,来讨好镇国公。
也是想通过讨好冯姨娘,同样讨好镇国公。
云舒文此人,眼中没有亲情,没有恩情,只有赤裸裸的利息。
云舒文最后彻底没了力气,眼前一阵阵发黑,身体像一块烂木头似的,慢慢往下沉。
萧放一直抱着手臂看着,这时候才不紧不慢地抬了抬手。
“差不多了。”
陆昭他们把竹竿收回来,划了条小船过去。
七手八脚地把云舒文从水里捞起来,拖到岸边往草地上一扔。
云舒文浑身湿透,衣袍上糊满了黑色的淤泥。
头发里缠着水草和浮萍,脸上的泥浆干了一半,结成了皲裂的纹路。
他仰面躺在草地上,像一条被暴风雨打上岸的死鱼。
胸口微弱地起伏着,已经彻底昏了过去。
“走,咱们也去尝尝鹿肉!”
陆昭把竹竿往肩上一扛,招呼众人。
“刚才光顾着玩,肉都烤老了!”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往鹿苑那边走,没有一个人回头,看一眼地上那个人。
萧放接过云舒瑶递回来的茶盏,揽着她的肩也跟着走了。
云舒瑶走了几步,脚下顿了一顿。
萧放低头看她,云舒瑶摇了摇头,脚步重新变得轻快起来。
鹿苑那边的烟火气重新旺盛起来,烤肉香和酒香混在一起。
笑声一阵盖过一阵,好像刚才荷塘边的一切,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插曲。
花厅。
管家把荷塘边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禀报完了。
他的语气很平稳,没有添油加醋,也没有替任何人说情。
在秦家伺候了三十年,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多嘴,什么时候该闭嘴。
秦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她的手搭在桌沿上,手指慢慢收拢,指节泛白。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照出了眼尾那些岁月留下的细纹。
管家低着头,等着。
他想,夫人大概会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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