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云舒文入翼王府(2/2)
在翼王府,有人伺候他,有吃有喝有面子,他住得别提多开心了。
他甚至开始管管家叫“张叔”,管厨房的厨子叫“老李”,好像自己真的是这个府里的半个主子了。
金銮殿
吏部侍郎被弹劾那天,是个难得的大晴天。
阳光从金銮殿高窗的雕花格子里,斜斜地射进来,在大殿的汉白玉地面上,投下一道道笔直的光柱。
光柱里有细小的尘埃缓缓飘浮,像是无数只看不见的眼睛悬在半空中,等着看这一日的好戏。
萧放出列的时候,满朝文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安静了下来。
监察司统领每次出列,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
但这次出列的人不光是萧放,还有辅国公世子林徽。
萧放往大殿中央站定,林徽便朗声禀奏。
“臣,监察司副统领林徽,有本启奏。”
他正了正衣冠,回头看了吏部侍郎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一种只有纨绔才有的、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站在朝班里的辅国公林敬忠,不动声色地捋了捋胡须。
目光越过前排大臣的肩膀,落在自己儿子身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林徽展开奏折,声音清朗,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兵部侍郎袁崇义,勾结北胡商队,私自贩卖军械出境。
监察司已查获账册三本,往来书信十七封,人证四名。
另有袁家库房,搜出的北胡王庭赏赐金银若干,上有北胡狼头印记,铁证如山。”
他说完把奏折往上一递,又朝殿外招了招手。
几个监察司的缇骑,抬着三口大箱子走进大殿。
箱盖掀开,里头整整齐齐地码着账册、书信、几件还贴着北胡封条的兵器。
以及一匣子明晃晃的金锭,金锭底部,果然烙着北胡的狼头印记。
满朝哗然。
吏部侍郎袁崇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
他想辩解,想说那些军械是运往边关的补给,是被北胡人半路劫走的。
想说那些金锭是商队的货款、跟卖国毫无关系。
可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那批军械真正的去向,他比谁都清楚。
是给了翼王。
这些年他利用兵部调度的便利,将军械一批一批地挪出武库,运进翼王的私人工坊。
可他不能说。
他宁可背着通敌卖国的罪名,也绝不能把翼王供出来,至少还能赌翼王会保他一命。
他跪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翼王会救他的,一定会的。
他替翼王做了这么多年的事,替他挪了那么多军械。
替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翼王不会不管他的。
翼王一定有办法,翼王一定有后手!
他不敢回头去看翼王,只能低着头,盯着汉白玉地面上,自己那张扭曲变形的倒影。
翼王站在朝班前列,面色如常,嘴角依旧挂着那抹温润如玉的微笑。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袁崇义,又收回目光。
像是看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陌生人。
那笑容无懈可击,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半分。
就好像被弹劾的朝臣,不是他的党羽。
就好像满朝文武那些若有若无的窥探目光,都与他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