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素问重伤(2/2)
郁夫难得收起了嬉皮笑脸,把手里啃了一半的猪蹄放下,拿起酒壶给傅青满上,又给自己和安盛倒满,
“傅哥,你去北境之后有什么打算?拓跋老将军那边,靠得住吗?”
“应该靠得住,拓跋珪跟了风家好几代人,能信。”
傅青端起酒碗抿了一口,
“但北境不是铁板一块,风家军里分了派系,有的还忠于风家,有的想投靠朝廷,有的在两边摇摆,他一个人撑了太久,我去,至少能替他分担一些。”
郁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酒碗,
“傅哥,你放心的去,家里这边有我跟我爹兜着,真要有什么事我能帮忙的,绝不推辞。”
安盛也端起酒碗,“我跟你干了这碗,下次去北境找你喝酒。”
三人将碗中酒一饮而尽。
喝到深夜,酒坛空了,卤味也见了底。
安盛趴在石桌上醉得不省人事,脸枕在胳膊上,嘴角还挂着一丝酒印子,打起了鼾。
郁夫靠在柳树上,圆脸上的肉被月光照得发白,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傅哥,我爹也说北境那边不太平不比从前,你要是去了,他们可能会服你,也可能不会。”
傅青端起最后一碗酒慢慢喝完,
“不服就干!”
...
第二天一早,傅青骑着马出了靖京城。
药宫建在城外一座幽静的山谷里,满山都是药草田,晨风吹过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苦中带甘,像素问身上的味道。
他沿着石阶往上走,靴底踩在长了青苔的石板上微微打滑,两侧的药草田里几个药宫弟子正蹲着采药,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忙活。
药宫正门是两扇厚重的木门,门楣上刻着“药宫”两个古朴的篆字,门板上的漆被岁月侵蚀得斑斑驳驳。
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药宫弟子,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素白弟子袍,腰间挂着药囊。
傅青走到门前,对其中一个守门弟子道,
“在下傅青,来接素问,烦请通报一声。”
那弟子抬头看了他一眼,听见“傅青”两个字时眼睛微微睁大了些,
“傅将军稍后...”
转身跑进了门。
傅青站在门口等着,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着。
过了一会儿,门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步子有些乱。
门从里面被推开,苏雪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药宫弟子袍,眼眶微红,还挂着没干的泪珠,看起来像是刚哭过。
傅青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苏雪是素问的师姐,平日里最是开朗不过,在秘境里被猴群追得满山跑都能笑出声来。
她此刻站在门口,手指捏着门框,嘴抖了好几下才开口,
“傅将军,素问她...她为了冲击药道六品,伤了药道根基,已经昏迷了好几天,全靠我师傅用两颗遗蜕才吊住命,一直没醒。”
傅青瞳孔骤缩,手指停住,“她在哪?!”
苏雪侧身让开路,带他穿过药宫的正堂,穿过一条两侧摆满了药柜的走廊,穿过一片晒满了药材的院子,走到最深处一间独立的药房门前。
药房的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极淡的金色光晕。
苏雪推开门,侧身让傅青进去,自己退到门外,轻轻把门带上。
药房里的光线很暗,窗户被厚厚的药布遮住了,只有屋角一盏小药灯散发着淡绿色的微光,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材混合的味道。
素问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她的手放在被子外面,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胸口几乎没有起伏,只有药灯的火苗在微微跳动,证明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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