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双方都很害怕（1/2）

灿灿，来，许个愿。”

五根细细的彩色蜡烛插在一块小蛋糕上，火苗晃悠悠的，映得病房的白墙都暖了一点点。

灿灿靠在枕头上，身上缠绕着一些细细的管子。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嘀——嘀——”地响，声音隔一会儿才跳一下，隔一会儿才跳一下。

她虚弱地看着病床边的妈妈，妈妈嘴角往上翘着，可眼里好苦好难过。

“闭眼睛许愿呀。”妈妈的声音轻轻的。

灿灿听话地把眼睛闭上。

她想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灿灿希望……希望……所有人都健健康康，吃饱穿暖。”

妈妈说过，世界上还有好多好多比她可怜的孩子。

灿灿一直想，等病好了就去帮他们。因为在她生病的时候，一直有好心人帮助她。

许完愿，灿灿睁开眼，就看见妈妈的眼泪滑落下来。

“妈妈。”她的声音小小的，像蚊子哼，“你别哭。”

灿灿想伸手去擦，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就是碰不到妈妈，眼皮还越来越重。

病房的白墙、白灯、监护器……全都快速向后飘去。

有人冲进来，白大褂晃来晃去。妈妈被人拉走，手从灿灿的手背上滑开……

灿灿着急得想伸手可怎么也动不了。头顶的白灯越来越亮，越来越亮，逼得她闭上眼，然后——

猛地睁眼，眼前是明晃晃的太阳。

灿灿眨了眨眼睛。

发现自己站着，光脚踩在黄土地上，穿着病号服，身上挎着她一直不离身的兔子挎包。

奇怪，病房呢？妈妈呢？这里是哪里？

她抬起头，被吓得后缩，捏紧了自己的兔子挎包。

面前有一群人，他们身形枯瘦，歪歪斜斜地站着或坐着，脸都是凹进去的，颧骨顶出来，眼窝深得像两个黑洞，嘴唇干裂发白。

身上的衣服随处可见缝补的痕迹，样式……像是短剧里的古代百姓。

这些人正盯着她看，眼神直愣愣的，瞪得大大的。

灿灿害怕极了。

她不知道，对面的村民们也害怕极了，他们眼里满是惊恐和茫然。

这是从哪儿冒出来一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还穿得这么奇怪？

衣服一条蓝一条白，松松垮垮，无襟无口，料子看着又滑又薄，腰间还有个毛茸茸的，兔子模样的东西。

再看她头上光秃秃的，一根头发都没有。

虽然她整个人瘦瘦的，可皮肤白皙细嫩，眉眼精致乖巧，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澄澈干净，在满目枯黄破败的山野间，干净得格格不入。

“见……见鬼了？”瘸腿的钱老头儿使劲揉眼，闭上睁开，闭上睁开，人还在。

“该不会是什么精怪吧？”

“有可能，精怪变成小孩模样让咱们放松警惕，然后把咱们吃掉！”

“看来精怪也很饿，看她瘦的。”

“你还管精怪饿不饿？我们要死了！”

众人小声议论，越说越怕，紧紧凑在一起。只是他们太饿了，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你是何人？从哪儿来？”突然，一个长胡子的老头儿挡在众人面前，即使全身发颤，也护着身后的人。

他混浊的眼睛狠狠瞪大，眉头死死拧成一团，扯着干涩的嗓子大声呵斥：“妖魔鬼怪快离开！我们可不怕你！”

这凶狠模样把灿灿吓得全身一颤。紧接着嘴巴越来越瘪，小小的鼻头皱起，眼泪吧嗒吧嗒砸下来。

“呜呜呜……妈妈……灿灿害怕……”

“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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