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仙童（1/2）

在医院住了那么久，灿灿记得护士姐姐说过，饿太久就会低血糖晕倒，要吃糖。

她的小手从包里掏出来一颗糖果。

糖纸在太阳下反射出灿烂的五彩的光，看得抱山村的人一众目瞪口呆。

这般剔透光亮、流光闪闪的物件……这是……传说中的宝石吗？

灿灿已经走到饿晕的奶奶身边，剥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她嘴里。

没过片刻，只见地上的奶奶轻轻咂了咂嘴，一点点掀开了眼皮。

入目的是一颗光溜溜的小脑袋，被日头一晃，白生生的，亮得她眯了眯眼。

她笑了，气若游丝道：“哎呦……还有小菩萨来接我这个老婆子。”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感觉嘴里甜滋滋的，晕乎乎的头不晕了，身上也有了点力气。

“醒……醒了？”钱瘸子瞪大眼，不可置信地指着王婆子。

村民们全都震惊不已，他们眼睁睁看着这小娃，用一个小东西就轻松地把快要饿死的王婆子救活了？

长胡子老头儿是抱山村的村长，他最先反应过来，双腿一弯“扑通”跪倒在地，磕头磕地咚咚响，“请小仙童庇佑抱山村！”

其余人见识到小女娃的本领，呼啦啦全跟着跪了。这哪里是精怪，分明是救苦救难的小仙童！

王婆子刚醒，根本不知道发生了啥，但也赶紧撑着地面踉跄起身，跟着跪在人群里。

村长额头抵着黄土，声音都在发抖：“请小仙童庇佑抱山村！”

众村民异口同声：“请小仙童庇佑抱山村！”

字字诚恳，句句泣血。

他们热泪盈眶，干枯的脸颊上淌下浑浊的泪水，好像看见了活下去的希望。

灿灿脸上还带着泪痕呢，被吓得手足无措，急得直摆手：“我不是小仙童，我叫灿灿。”

“爷爷奶奶们快起来！不然……不然灿灿也跪！”

怎么敢让小仙童跪！大家面面相觑，才小心翼翼慢慢起身，可一个个手脚拘谨，站在原地都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村长躬身拱手，语气无比恭敬：“您方才救活王婆子的物件……莫非是仙丹？”

灿灿晃了晃小脑袋，弯眼笑起来：“那是水果糖，甜甜的，可好吃啦！”

水果他们见过，糖也听过，可“水果糖”为何物？

看着大家茫然的样子，灿灿觉得好奇怪，糖果不是哪里都能买到吗？怎么感觉爷爷奶奶都没听过的样子。

她扭头看了看四周——光秃秃的山，泥巴糊出来的矮屋子，老人们身上的衣裳一层摞一层全是补丁，好几双草鞋破得露着脚趾。

心口忽然酸酸胀胀的。这里没有小卖部，爷爷奶奶们一辈子都没吃过糖吧。

灿灿立刻从兔子挎包里掏出满满一大把糖，小腿哒哒哒地跑到每个爷爷奶奶面前。

“这个给你！”

“这个是你的！”

“奶奶你也吃！”

她跟只忙碌的小蜜蜂似的，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给每一只干枯苍老的手里都放上了一颗糖。

花花绿绿的糖纸在灰蒙蒙的天底下，像一朵朵小花。

“吃呀，可甜了！”灿灿仰起小脸，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

老人们捧着掌心小小的糖果，你看我、我看你，全都舍不得。这是能救人性命的稀罕东西，哪里舍得当下吃掉。

灿灿眨巴着圆溜溜的眼睛，发现好多人偷偷把糖塞进袖口、衣襟里，根本没有要吃的意思。

她疑惑：“你们怎么不吃呀？”

钱瘸子搓了搓手里的糖，讪讪地说：“我想留给屋里那几个……他们起不来了，比我更需要。”

“还有小花和小石头，俩娃从出生都没尝过甜味儿。”另一个老太太也跟着点头。

灿灿豪横一挥小手：“没事呀，我这还有呢！”说着她就又从兔子挎包里掏出一把水果糖。

看着灿灿随手又掏出那么多救命的东西，村长脸色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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